同样都是未出阁的女子,明蓝蕴却能坐在上方,大殿下也对她态度温和……
尝过美食之后,众人在亭子中听乐师弹琴赏雪。
有人说:「若是春日,还能斗草。」
明蓝蕴慵懒地说:「玩玩飞花令也好,就接最后一字吧。」
她开口了,众人皆应和。
「飞花令有什么好玩的。」坐在林宛身边的楼艷春小声地与表姐抱怨。
这话叫一直关注她俩动态的宋夫人听见了,宋夫人不动声色地走近,装作要从侍女手中拿手炉的样子,与楼姑娘擦肩。
她小声说。
「我本也不想置喙,但事不过三,你当她是仗着自家夫君才能来参席的夫人吗?」
「她是大周的国师,未来的帝师,是从一品的大官。」
以前明蓝蕴韬光养晦,那也只是在皇帝面前收敛锋芒。
别的官员就算对她不满,那也只能在背后腹诽。
到了她面前,别说是出言不逊了,就是硬笑,也要挤出几分好脸色来。
别明蓝蕴性情温和,便在她面前指手画脚拿乔了。
宋夫人嘆气,这楼姑娘当真是没礼数,若不是她住在林尚书家中,今日又请了林宛,要不然今日楼艷春都踏不进此地的门。
林宛倒是沉稳许多,但身边跟着楼姑娘,也是被她乱教坏了。
楼姑娘吓得低头不敢再说话。
等飞花令结束后,众人再聊了一会儿,便要散场。
夫人留下几位女子,再多喝一杯茶,其中就包括明蓝蕴。
但是林宛和楼艷春是没有被特地多留的。
她们二人正要出去,林宛突然开口。
「再等等!」
楼艷春好奇地说:「等什么?」
林宛面上红了一下,拿出袖中缝好的锦囊,上面绣着并蒂莲。
小女儿的情愫骤升。
她说:「我想送给大殿下。」
楼艷春趴在她身边,笑盈盈地说:「这绣得真好,大殿下肯定会喜欢的。」
「我今日看那国师大人,性子当真冷漠,她都不与我们说几句话的。」
林宛面色一白,咬牙:「我觉得大殿下对她很不一样,若是大殿下心有所属,我想着就让爹爹不要再为我强行谋划了。」
楼艷春哎呀一声:「表姐,你想什么呢?如今大殿下入住皇城,日后就是九五之尊,你搏一搏,日后的皇后就是您了。」
「再说了,大殿下照料国师,是因为国师为他成事出生入死,如今身体抱怨,大殿下对于老师撑下伞也说得过去。」
林宛看向她,是吗?
楼艷春推搡了她一下,笑着说:「表姐你怕什么,大殿下现在并未说有心上人,你且去试试吧!」
林宛用力地点点头,她说道:「那您先回去,我在这里等大殿下出来。」
出府邸大门就这一条,她在这儿等,总能等到的。
此刻,侯府中。
明蓝蕴在侯爷夫人处饮了茶,便在福康的搀扶下去找了侯爷和大殿下。
除开二人,还有别的官员也在。
众人看到她来,起身问好:「国师安好。」
明蓝蕴回礼:「大殿下安好,诸位大人安好。」
今日聊得也差不多,无非是说手头上继续解决的事情。
「今年雪大,看情况开春之后,春汛来时,江南又是水灾。」
「以及二殿下盘踞在江北城一带,到处散播谣言,拿谢家军的旧事蛊惑人心,这也不是个法子。」
还是早解决早安心。
明蓝蕴听了一会儿,说道:「江南土地肥沃,若是可以好生灌溉,必然会成大周粮仓。」
「至于水灾的事情,堵不如疏,本君以前处理过这类事务,便由我负责吧。」明蓝蕴揽过此事。
众人先默不作声地看了大殿下,他面上并无异样。
众人心道,看来国师大人和大殿下关係比想像中更为紧密。
明蓝蕴都能跳过他而自顾自地领了职责。
不过此事的确是麻烦的事情,也不知道明蓝蕴能有什么好法子。
明蓝蕴说完后看向凌贺之:「二殿下的事情……」
凌贺之开口:「年节后便领兵南下。」
在他离开京城之前,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地利用林尚书的手,去调换官员职务。
此事便说定了。
眼看着外头天黑,众人依次离开。
凌贺之和明蓝蕴最后离开,福康搁他们俩背后跟着,回味着今日吃的糕点。
凌贺之见现下只有三个人,福康又跟不存在似的,于是他故意靠近明蓝蕴一些:「冷吗?」
他几乎要将明蓝蕴揽入怀中。
明蓝蕴摇头:「不冷,今日,林尚书家的嫡女林宛神情不佳,林尚书可是和她说了什么?」
又或者大殿下表明了什么?
凌贺之冷笑:「她若是心似明镜,或许此事还有得商量,但我看她似乎对你颇有忌惮。」
自己和国师的事情没传出去。
那女子便自持是自己未来的未婚妻,故而对自己身边的女性而嫉妒。
凌贺之说道:「老师,你别生气。」
明蓝蕴偏过头,回答:「我没生气。」
凌贺之看到她耳朵有些佯怒的红晕。
二人出来走廊,走到院中,纵然有仆人一直打扫,但地面上的雪还是积攒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