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贵妃看到旧人,冷笑一声:「真是忠心。」
萱贵妃情绪波动,咧开勾勒着红唇的嘴:「我对国师你还不够好吗?你反手害我!」
明蓝蕴目光平静:「娘娘,何必让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
明蓝蕴继续说道:「陛下不降旨,不交出兵符,三殿下便名不正言不顺。」
而他们不能杀皇帝,他们要陛下不得已地在一切已成定局后,只能从容接受地退位。
三殿下登位不顺,那别的皇子或者王侯便可以藉机起身。
到时候四面楚歌,三殿下孤立无援。
所以现在,三殿下一派在暂时无法强攻的前提下,自然不愿意将事情闹得太难看。
萱贵妃咬牙,很好,若不是国师在百姓心中威望颇高,日后需要她服软稳固民心,自己便想办法将她砍了!
「蓝蕴,我希望你好生想想。」
明蓝蕴执剑抱拳,客气地一行礼,而后转身回了御书房。
明蓝蕴走入御书房内后,一撩裙摆,跪下后当着众人的面坦然说:「三殿下请陛下退位。」
众人大惊,皆不敢出大气。
明蓝蕴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臣斗胆请陛下下旨,让大殿下带兵回京!」
皇帝捏紧了手上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憋足了一口气,越憋越多,最后砰的一声泄气,身子向后一倒撞在圈椅椅背上。
皇帝声音喑哑:「现在皇城封锁,如何将圣旨送出去?」
明蓝蕴磕头:「臣斗胆派人一试。」
皇帝才说了一句:「好。」
马蹄声响彻在山林之间。
凌贺之身背□□,御马赶回皇城,大声询问自己的副官:「老师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回禀主子,没有!」
凌贺之心中一急,御马快赶:「今晚必须赶回皇城,急行。」
众人齐喝:「是!」
入夜,凌贺之赶到了皇城外面,只见城门紧闭。
凌贺之骑着马来回踱步,仰头看着城墙,他没有过多地靠近城门,而是露了个脸。
这一露脸,大殿下回到京城的消息便瞬间传到了三皇子的耳中。
三皇子正在宫中的一处偏殿里休憩,他在和皇帝做心理博弈。
传话的人一讲完,三殿下诧异地一睁眼:「这么快?!」
李太尉在一旁冷笑,摸着鬍子摇头:「大殿下非同寻常,陛下催他放下军权回京,他就藉口重伤不肯回来。」
如今这么快地赶回来,那重伤的藉口便成了笑话。
若是在平时,陛下恐怕要把胆敢抗旨的大殿下禁足数十年,但现在陛下自顾不暇。
三皇子听到李太尉这般说,托着下颚思索:「大哥在城外进不来,他还敢杀进来不成?」
那样的话,三皇子起兵造反的理由便「正当」起来。
三皇子起身,不安地来回踱步,他心中有所不安。
但第二日大清早,凌贺之便领兵进了城。
只因前一晚一隻老鹰飞入皇城,利箭跟不上它,再出来时,它为凌贺之带回来明蓝蕴准备的东西。
一道盖了玉玺印记的圣旨。
凌贺之抓住圣旨,心中滚烫,忍不住轻笑起来。
梦寐以求的正统,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当年要是谢家军有这圣旨,也不会被骂叛国。
凌贺之抱紧了圣旨,这老鹰只会去找老师,这是明蓝蕴为他送的一份大礼。
他心中动容,想着记忆中的女子,口中呢喃:「老师……」
得知凌贺之入城后,三皇子一把抓住了身边的侍卫:「是谁给他开的城门?!」
侍卫颤颤巍巍地说:「守城的将领他们起初也担心大殿下起兵,可大殿下拿了皇帝的圣旨。」
三皇子闻言一把抽出了剑,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圣旨?圣旨!父皇就这么不看待我!本殿下早该明白明蓝蕴那个贱人捣鬼的!」
「我要把那个贱人千刀万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外一边,凌贺之进城后,迅速赶到了国师家宅。
但福康说老师还在宫里,没有回来。
福康眼泪汪汪地抓住凌贺之的衣袖,抽泣说道:「别的大人都出宫了,就师父还在里头。」
他这几天忧思过度,晕死了好几次。
凌贺之命自己的身边的侍卫长看好福康后,就转身去找了当时被困在皇宫里的那些大臣。
众人齐聚在太史院。
大臣们坐在大堂里,他们从皇宫出来了想回自己府邸,但一路上都有三殿下的人控制主道路。
于是他们只能来到太史院,毕竟这里有大殿下的手下,三殿下的兵不敢来此地。
突然紧闭的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踢开。
众人脸色大变地看向门口,生怕是叛军攻来。
凌贺之脸色阴沉地夺门而入,先声夺人:「老师去了宫里,明蓝蕴去阻挡叛军了。」
他只差没直接质问你们这些人为何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有大人站出来,小声说:「国师大人说,皇城秩序需要有官员维持,不能乱。」
凌贺之目光盯着他:「那尔等稳住了吗?」
凌贺之未等到回答,扬起了手中的□□,转身快步朝向宫里。
「你们稳不住,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