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作恶,夫人狭隘。
明蓝蕴目光冷然,说:「待寒食散案结束,本君也想去打打蹴鞠,休憩一日。」
宋夫人连忙应下。
她惊喜地说:「如今皇城里的女眷可都等着与你见面,求你诊断上一脉。」
明蓝蕴笑而不语。
临近晌午,明蓝蕴要离开,而正好遇到绛红衣袍的宋大人回来。
二人见面后互相行礼问好。
明蓝蕴抬手回礼。
宋大人开门见山,上下打量明蓝蕴后,说:「恕我冒昧,你此次入宫可是为了寒食散案?」
明蓝蕴点点头:「想必宋大人也知道,皇城中流言四起。」
之前凌贺之处理此事,明蓝蕴无需管理。
但现在吸食上瘾的民众想必不满大殿下所作所为,若是有人借题发挥,恐怕……
明蓝蕴望向宋彧:「我会为大殿下出一份力。」
明蓝蕴说道:「本君正要去大理寺,请问宋大人可否一併同行?」
宋彧连忙说:「恭敬不如从命。」
此刻的大理寺中。
地牢里,毒瘾发作的犯人正痛苦地以头撞墙,口中咋咋呼呼地大喊:「快给我灵药,神仙过来了!菩萨要降罪了!」
他们头髮凌乱,撞得头皮血流,鲜血从额头滑落,与脏乱的髮丝、灰尘和在一起。
一双眼睛空荡荡的,看什么都无神,宛若行尸走肉鬼哭狼嚎。
阴冷的地牢里迴荡着他们的哀嚎。
「救我!」
「凌贺之,你敢和神仙对着干!」
「你这个叛臣血脉!!」
栏杆之外,黑暗阴处,玄衣男子坐在圈椅上,身子后仰,单手支着下颌,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这些吸食了寒食散的百姓。
凌贺之目光冰冷,语气戾然:「往死里打!」
在地狱般的景色中,凌贺之目光冰冷地看着。
可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三皇弟凌亦如手拿摺扇,扇着风翩翩而来。
「哎呀,大哥,这么着急做什么?」锦衣华服的凌亦如走在脏兮兮的地牢里,很是不屑地仰着下巴,挑眉看人。
三皇子嗤笑一声,嘲讽说:「听说国师昨日入宫,你急得跑去了宫门前等着?」
凌贺之也没掩盖,目光冰冷:「你我皆是国师学生,老师有事,反而落井下石,恐怕这不是仁明行为。你觉得父皇会喜欢吗?」
三皇子表情一僵硬,气不打一出来!!!
三皇子称讚:「大哥当真是好口齿!」
大哥多像国师啊。
国师鲜少急着为自己辩解,而是把对方先拉下水。
三皇子气得咬牙切齿,瞧瞧自己的好大哥,将明蓝蕴的招数学得融会贯通!!!
自己问他那么上心国师。
他反而怪罪自己不上心,还搬出父皇!
三皇子硬着声音:「本殿下可没落井下石,就是过来看看大理寺的情况,和大皇兄叙旧罢了。」
三皇子突然笑起来:「大哥,你可知道民间百姓对你颇有微词,说你动了寒食散。国师如今进宫,别不是看得明明白白,要赶紧和你撇清关係。」
他嘲讽凌贺之。
之前三皇子在寒食散的事情上被皇帝叱责了。
如今,他就是最不希望大哥处理好此事的人。
三皇子走到那些被关押的人面前:「管中窥豹,皇城里吸食寒食散的人远远不止这般多,你难不成还要讲他们全部抓到大理寺?这地牢恐怕都装不下,对吧。」
偷偷摸摸吸食的百姓本就不少,如今大哥把卖寒食散的人抓起来,其他百姓恨不得将大哥千刀万剐。
凌贺之反问:「你今日来就是来说风凉话的?」
三皇子讪笑。
此刻,明蓝蕴和宋彧走进来。
宋大人开口笑着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三殿下居然也来了。」
宋彧心道自己和国师过来有理有据,可这三殿下过来便是纯粹捣乱!
三殿下正要说话,他猛不丁看着月白衣衫面带白纱的女子猛然抽出腰间的策君鞭。
他想起当初小时候的大哥被国师抽得有多惨,皮开肉绽,于是赶忙闭嘴。
三皇子知道自己不受这几个人待见,想说狠话又不敢。
萱贵妃百般叮嘱他千万不要招惹明蓝蕴。
三皇子讪讪地走了。
啐,真是晦气,今日过来本想嘲讽嘲讽大哥,没想到反而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走后,凌贺之带着明蓝蕴和宋彧出了地牢,在大理寺的廨房落座。
侍卫上了茶水,凌贺之给明蓝蕴倒茶,淡淡地说:「地牢潮湿,老师莫要脏了衣衫。」
明蓝蕴摇头:「无妨,陛下命我协理此事,我与陛下承诺十日内处置好。」
宋彧摇头嘆气:「抓贩卖寒食散的人容易,让民众戒断此物困难。」
京城里的其他人都在看着明蓝蕴和凌贺之笑话。
甚至丞相大人就等着十日后,再兴风作浪,将明蓝蕴的信誉踩在泥土当中。
明蓝蕴轻声说:「我有办法,但是我需要找一个染上毒瘾,且在这些人中颇有声望的人作为表率。」
宋彧听了,低头思索:「这些染上毒瘾之人都是一些平头百姓,便是贩卖寒食散的小贩,声望也不过是在几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