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人幽会的寺庙,前几次本该就会被巡逻的小和尚, 那时候的凌阿翡和林为还没有过多男女亲热的行径,就是被发现了也算不得什么天大的指指点点。
于是埋伏在暗地里的阴谋者把那些小和尚赶走,好让屋子里头春光一片。
福康在一边说道:「陛下让四公主在府邸禁足两年, 听闻华丞相出手求情,又改为了禁足半年。」
「至于与探花郎的婚约自然也做不得数,皇家对外只说是二人情投意合。」
林为倒是要感谢凌贺之让他成了驸马爷。
众人一番吃茶品糕,倒也融洽。
宋彧谈及自己的妻子常年体弱多病, 看过许多大夫开过数不尽的药方子, 但还是虚弱。
他想请国师大人为妻子就诊。
明蓝蕴应了下来:「在所不辞。」
宋大人更加高兴。
待天色逐渐暗淡, 夜幕将至,众人茶到酣尽,纷纷向明蓝蕴告辞。
离开时,大家还在说:「大殿下去了大理寺当差真是好事一桩。」
凌贺之只是再挑了一下眉。
凌贺之和明蓝蕴同路回去。
凌贺之骑着高头大马,颇有战场杀敌将军之威。
明蓝蕴则坐在轿子里,由着几位挑夫送自己回去。
福康在外头蹦蹦跳跳的,交叉摇晃着双手:「现在陛下器重大殿下,以后定然委与重任!再赐婚大家闺秀,岂不美哉?」
凌贺之一拉缰绳:「侍妾都不曾赐,又何谈正妻?」
福康见他语气凝重,轻微地颔首不敢多讲,宽慰他:「大殿下,陛下会的,您莫要着急。」
凌贺之冷哼一声:「本殿下不屑于此。」
「福康,不若我先替你找个对食……」凌贺之学着明蓝蕴打趣时的样子,语气淡然中带着调侃,「如何啊?」
福康憋红了脸,连说了三个奴才……磕磕巴巴。
明蓝蕴撩起窗帘:「福康,谨言慎行。」
凌贺之对福康嗤笑了一声。
随后他的目光望到了明蓝蕴身上,目光流转之间,而后他肆意地御马疾驰。
……
今日福康关于纳妾的一句话,倒是一语成谶。
凌贺之让四公主被禁足府邸后,便去大理寺结识同朝臣子。
还未过两天,皇帝便不知道从哪听来了凌贺之善于习武,乃是天纵奇才。
可陛下不仅没有欢喜,反而借着由头斥责了凌贺之一顿,喊他前去宫中。
明蓝蕴得知这消息时本还在太史院的廨房里做今日的公务。
福康火急火燎地衝进来,紧张到结巴:「师父,大皇子突然被陛下叫去皇宫里头。」
明蓝蕴窜然站起来,紧紧握住了拳头。
明蓝蕴问他:「什么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福康磕磕巴巴,拧着衣摆,「我莫名听到有人传大殿下生性凶残,在大理寺办案出手过于严苛。」
无风不起浪。
明蓝蕴挥袖,生性凶残?
简直是胡说八道。
大理寺审查手段高超毒辣的恶名,还轮不到刚刚走马上任的凌贺之来担!
大皇子维护四公主清誉,于是皇帝瞧见反派教养出来侍卫训练有素,在此事颇有助力。
先前还夸讚,可待皇帝回过味后,便又忌惮起凌贺之来。
陛下不过是藉机发作罢了。
她走到月门口,福康宛若兔子一般窜出来,拦在她的面前:「师父,您、您要去哪?」
明蓝蕴单手扶住墙壁,脚步踉跄一步又及时站稳了。
她眉心蹙起。
明蓝蕴袖中的手掌紧握成拳,最终还是缓缓鬆开。
原着中反派不会这么快死的,自己一定没有蝴蝶掉他的命运。
他不能出事……
谢家军的冤屈,上万忠烈的哀鸣,雪妃娘娘的期盼,还有……自己多年来对他的栽培。
明蓝蕴目光凛冽,再问福康:「大殿下进宫多久了?」
福康连忙抄手回:「师父,你急也没用啊。」
这算是凌贺之长大后,帝王首次向他发难。
明蓝蕴缓缓抬手捂住心口,声音轻微:「我……不得不急。」
皇帝当年害死想家军的事情,沉寂这么多年,如今若是要翻出旧帐来,凌贺之不死也得少掉九成命……
明蓝蕴心中不宁,便向太史院请了假,回来住处。
她也未曾找其他人商量,如今大皇子一出事,皇帝的眼线必然紧紧盯着。
不可轻举妄动。
凌贺之被皇帝喊去宫里两天一夜。
若是别的大官经此一事,家里头的人摸不着头脑,又不知最终结果,恐怕要急得哭瞎了眼睛,愁坏了心肠。
终究是家里头的人。
而明蓝蕴则很清楚,凌贺之不至于丢了性命……
她知道凌贺之不会死在这个时候……
福康看着老师还算气定神閒。
只是也有异常,她从太史院告假之后便站在两处家宅挨着的院墙旁边,沉默地坐在石椅子上。
福康为她倒茶,明蓝蕴用手阻挡:「不必。」
福康小声地劝说:「师父不用太担心吧,说不准陛下赏识大殿下,要多考考他的学识呢。」
明蓝蕴没有回应。
考学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