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丞相气得无法,甚至叫手下去公主府里好生看着,不许公主出去!
但那林为颇为会讨女子欢喜,虽然不甚富裕,但常常会摘一些路边的花朵在幽会时赠与公主殿下。
将四公主迷得团团转,让四公主不惜每日乔装打扮偷偷溜出府也要与他幽会。
又是一日春情浓浓,四公主和他在一处僻静的小庙宇里私会,却被几位游玩的大官女眷瞧见。
不出一日,京城里便都传遍了。
「四公主与情郎苟合,听闻叫别人瞧见时,衣衫不整。」
「当真是不堪入目,听说瞧得真真切切的,那男子恬不知耻地撩着她的裙摆呢。」
「什么衣衫不整,听闻就没穿衣呢!那白花花的肌肤挨着男子……」
「可四公主不是与探花郎订婚了嘛?这若是在民间,怕是姦夫□□都要浸猪笼了!」
四公主进京城请罪,吓得瑟瑟发抖。
她快要抖碎了。
若是在府里玩玩,父皇应当还未曾那般生气,但偏偏皇后和华丞相不许,她只能去偷.情。
偷.情是小,叫人瞧见事大。
皇帝气得拿起砚台砸她,砸得凌阿翡头上髮髻直接散开:「不止廉耻的东西!」
光天白日叫人瞧见了。
最为丢皇家脸面的是有小和尚以为进了贼,大喊大叫着,引来几位随身跟着侍卫的大官女眷,还有其他香客以及寺庙里的武僧……
那般多人……
凌阿翡跪爬在地上去求他:「父皇,呜呜呜,我一时间鬼迷心窍,而且儿臣那时候并未脱衣,不过只是与心上人相拥……」
父皇扯开衣摆:「相拥?相拥要叫人解了腰带,外袍扔在地上吗?」
皇城里传得不成样子!
凌阿翡不甘心,见他还要呵斥自己,便大声叫嚷起来:「父皇,不就是儿臣是个女子吗?若是男子,他们做出这等事情……」
皇帝啪——给了她一巴掌:「若是别的皇子皇女做出这种事情,朕要将他们活生生打掉一层皮,永远关在大理寺!」
皇子做出此事便不丢脸吗?!
皇帝吹鬍子瞪眼,指着凌阿翡的手指颤抖不已:「你还敢辩驳!若是哪个皇子明明定了婚约却与别人家的小女在寺庙幽会,还被将近三四十人瞧见二人赤身裸体,瞧得干干净净,你难不成以为这还是值得吹嘘的好事!」
她是皇后女儿,皇帝不好处置。
但现在他不能再把探花郎赐给四公主了,只能顺势以四公主和那林为情投意合,全了有情人而赐婚。
皇帝叫人把四公主拖在地上拉出御书房后,气得直捶桌子。
丢人现眼,丢人现眼的东西!!!
四公主整个人瘫软在地,还想再去求皇帝,但御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她撞到了冰冷的门板上。
头疼欲裂。
四公主拍门,声音悽惨:「父皇,父皇……」
她……她虽然喜欢林为,但是探花郎才是她想嫁之人。
「父皇,父皇!你疼疼儿臣吧,我不嫁林为,我也不想被禁足两年……」
四公主哭累了,瘫倒靠着门,望着在不远处候着的几位皇子皇女。
太子对此事无能为力,神情悲哀,垂着肩膀呆站着。
众人面色复杂。
众人心道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凌贺之在青木围场放下大话要让四公主生不如死。
大家都把他当成笑话。
但如今……四公主蓦然落难,是老天爷在帮他?
众人感到不寒而栗,不,不像。
此刻四公主疯疯癫癫地跑来,龇牙咧嘴,顾不得擦头上的血:「凌贺之,一定是你这个畜生在害我!!!你算准了我的性子,怪不得我前面数次幽会那般容易,你请君入瓮,是你算计我!」
凌贺之冷笑:「四妹,林为只是碰巧救了你,我可不知道你会和他情投意合呢。」
凌阿翡痛不欲生:「我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凌贺之要走,四公主去抓他,没抓住摔在地上揪住了一片衣摆,模样狼狈地扯着。
最终凌贺之走远。
四公主疯狂地大笑起来,趴在地上眼泪鲜血糊了满脸。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呜呜呜……」
别的皇子皆不敢上前宽慰,反而心中发沉,对一向被他们轻视的大皇兄起了敬畏之心。
三皇子心神不宁地回到了府邸,他隐约能猜到凌贺之和国师是怎么做的,但一切未免太过于顺利。
这两人一定是推演了无数次。
他们算计时间,调查林为此人,通过各种方式放大林为的欲望,同时为四皇妹犯错提供机会。
然后一切那般巧合又恰当,英雄救美危难之际,二人总是容易情愫暗生……
三皇子进屋时,差点踉跄了一步,幸好别的侍妾扶住了他。
屋子里有他的亲信。
亲信说:「四公主下毒杀国师,大殿下便毁了四公主这位女子的名声。」
三皇子徐徐坐下来,瞳孔震惊,口中呢喃一会儿,而后佩服地嘲讽:「国师的命差点没了,难不成比不得四公主的清白重要……」
「可在那个疯子眼中,四公主只是一个罔顾人命的怪物……你教他不要做得太绝?」
三皇子说完哈哈笑起来,而后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