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莲子剥了一些,明蓝蕴便起身先去厨房熬製,而后叫侍女送到皇帝住处。
且记让她交予苏公公。
等处理好了之后,明蓝蕴再重新回到凉亭继续剥莲子……
所有的莲子处置完毕,送去厨房熬煮。
厨房里木材爆破声伴随着侍女们小声地交谈,她们不是宫里的宫女,而是常年打理这行宫的女子。
「国师大人竟是分住在这里,舒坦的很。」
「可比大部分娘娘住着都好,连带着我们也享福了。」
大家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逾矩,但心中都在暗自庆幸。
她们想,或许国师虽然是女子,但终究是女官,是能为陛下分忧解难的臣子。
在熬製莲子羹时,明蓝蕴让侍女们等会儿再送一些给随行的娘娘,而后再提前邀请了几位皇子皇女在住处小聚。
但是前去邀约的侍女到四公主住处时,并没有瞧见公主殿下。
不但没传上话,还被厉声呵斥了。
那凶巴巴的宫女叉腰说:「四公主说了,不想同国师往来,回去吧。」
下午。
皇帝的住处,没有在住处的四公主正兴冲冲地赶来。
四公主此刻兴冲冲地跑进来,趴到皇帝的膝头:「父皇,儿臣听人说,有人瞧见了国师和大皇兄独自泛舟湖上。」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正要故意挑拨离间,说一些污衊话语。
皇帝沉了脸色,突然这个时候,苏公公端着莲子羹急匆匆地进来:「公主殿下,您来得正巧,国师从湖上摘的莲子熬成了羹呢。」
苏公公重复了一句:「这莲子羹还是大殿下和国师一起摘的呢。」
四公主看苏公公这般说,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帝一边品尝着莲子羹,待喝了一半便先放下来:「蓝蕴的手艺当真不错,她虽然不常下厨,但从民间搜罗的各色食谱,怕是宫廷里的膳厨都嫌少听闻。」
「贺之这些年跟着她学,虽算不得大谋略,但也多少是恪守本心,不再做恶了,」皇帝放下汤匙,反问,「不过阿翡,国师还未曾与朕说这莲羹,你怎么便知道了?」
四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会这般快就熬好莲羹?
明蓝蕴一定是故意的。
自己一定会抓住明蓝蕴和凌贺之的马脚!
皇帝不悦,蹙起眉头。他又拿起勺子,将最后的莲子羹吃光,说:「阿翡,你性子太跳脱,没个定处。」
四公主嘴角下耷,一挑眉,不屑地嘟囔了下嘴。
四公主蹲了蹲:「父皇,儿臣先走了。」
四公主一回到住处就砸了东西,听到宫女说明蓝蕴邀约:「不去,不去!」
「她明明与大皇兄是一伙的,可父皇经过上次的事情以为国师说过大皇兄是谢家军了,这两个人关係就一定是闹翻了。父皇就是不相信我!」
有宫女想来收拾,被花瓶打破了头:「滚!」
夜幕低沉,诸位皇子皇女前去明蓝蕴住处小聚。。
太子欣然热忱,第一个过来。
于是凌贺之过来时,便见到凉亭中太子正和老师一起餵小池中的鲤鱼鱼食。
太子坦然说:「国师,那隻兔子教由福康养着吗?」
明蓝蕴嗯了一声:「福康会好生照料的。」
太子哈哈一笑,还要说话,眼角余光看见了大皇兄,连忙摆手招呼:「哎呀,皇兄来了。」
凌贺之面色阴沉地走过去,行礼:「见过太子。」
他不言语,太子只觉得窘迫。
邀约的人陆续来了。
今日的宴请者是明蓝蕴,再不济也该是太子,但三皇子嚣张肆意,反而有了东道主的样子。
三皇子摇着扇子嗤笑:「倒是让本殿下恍惚之间想起了当初在蓝园读书的时候啊。」
「还记得大皇兄在某次秋猎中害太子的兔子,挨了国师一顿毒打。」
太子笑着说:「没事,国师把那兔儿照料了一夜,救了回来。」
凌贺之闻言没有搭话,冷哼了一声。
众人小聚,侍女们将莲子羹和糕点端上来。
凌贺之尝了一口,猛然顿住,单手扶住了额头。
好苦……
一旁的太子好奇地问:「大哥怎么了?」
明蓝蕴替他回答,语气平淡:「我观大殿下近来火气太盛,做事有些鲁莽,他的莲羹里头的莲子没有去芯。」
太子连同其他人听到这话,面色微恙,只觉得可怕。
但见凌贺之轻笑一声,而后仰头将小碗的莲羹仰头喝完,喉头滚动强忍住苦意,捂嘴轻咳一声:「那多谢老师好意了。」
太子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国师从小对大哥就严格些。
不过倒也正常。
大皇兄没有母妃,也没有帮忙照料的后宫妃嫔,父皇便寄希望于国师教授好他。
就是怎么感觉……
国师好像有点生气?
太子摸不着头脑,他也不多问,到时候三皇子正在和别的皇子皇女侃侃而谈,一点都不把明蓝蕴、凌贺之和如今身为太子的凌辰逸放在眼中。
三人都淡然地看着三皇子做大。
等聚会结束,凌贺之留下来帮忙。
二人在凉亭中对坐喝茶,凌贺之总觉得口中还有苦味:「老师为什么生气?」
明蓝蕴蹙眉:「虽然只是简单的游湖,但四公主还是想要做文章了,幸好叫陛下先尝了莲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