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敬佩凌贺之敢为谢家军,而放弃自己的这个助力。
他为那些为国效力的将士们抱不平。
年少血气,也不是一件坏事。
不过,儘管反派没说,但明蓝蕴也清楚他肯定没有一意孤行爬到宫墙上瞧。
因为他若是敢,现在必然被陛下惩罚,而不是在这里和自己说话。
明蓝蕴走到他的面前,没有夸讚他终于明白在皇城里为谢家军说话又多危险。
而是似前几日般在凉亭里问反派一般,明蓝蕴说:「今日寒霜,大殿下离开时带些花糕回毓青宫尝尝吧。福康说,很好吃……」
凌贺之闷声说:「是。」
明蓝蕴说完后便走了。
凌贺之却坐在学堂里怔怔地看着她的远去的背影。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打开了桌子上用厚布裹着的竹筐。
里头摆放着两碟方型花糕,一壶姜汤。
凌贺之尝着还带着温热的糕点,青色米糕裹着焦色的果脯,米糕入口,舌头一压就化了。
他的嗓子和心中哽咽,鼻头髮酸。
他吃的急,哏得慌,却还是连吃了几块,腮帮子都有些鼓鼓囊囊。
凌贺之又捧着一杯茶水,低着头却也不喝,喉咙的堵塞,胸口的堵塞。
在细微的笑声中,一滴泪水砸在了茶杯里……
她一直在等自己……
作者有话说:
谢谢笑笑啊的地雷,41026039的营养液~
福康会发现以后嘎嘎乱杀的人变成是师父和大皇子。
第18章 、同行
明蓝蕴撑着伞踽踽独行,一路回了太史院,收了油纸伞,抖散了伞面上的雨珠,足尖轻点弄散了鞋面上的水意。
她走进院门之前,回头望了一眼,似乎是在遥望宫里蓝园的方向。
明蓝蕴垂眸,小会儿转身了院中。
翌日,清晨。
她本该一大早便要去蓝园教学讲课,怎料陛下传召,命她与两位司天监正一同进宫,前往御书房面圣。
明蓝蕴先轻车熟路地去了太史院偏房。
胡宿星和李告两位司天监正正在里头围炉小聊,还有旁的几位太史院僚属,正瞧着水壶里的开水滚豆腐。
太冷了,正式干活前先吃点东西暖身子。
众人见她来了,连忙起身向她行礼:「见过国师。」
明蓝蕴回礼。
明蓝蕴对二位监正说:「先入宫罢。」
胡监正由小吏给身上裹紧了披风,佝偻着身体跺脚,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冻。
明蓝蕴看了眼:「再过两天,便要烧地龙了。」
胡监正哈了一口白气,使劲地揉搓自己的手:「今年的冬日比往年要冷许多,这才寒霜……」
明蓝蕴点头。
「的确冷……太冷了。」
三人閒聊中,胡监正终于装备完毕,不敢懈怠,一併同人急忙进宫。
他们一进宫门,便有奉命前来的小太监为他们撑伞。
雾蒙蒙的雨丝,让天色昏沉,瞧着小太监的脸也没了几分血色。
小太监们神情严肃,低着头露出几分受惊的神情。
明蓝蕴随意扫了一眼。
不再试图从他们口中问出端倪。
向来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明蓝蕴的心中已经有了定夺,既然是皇帝身边的人,那自然是陛下叫他们担心受怕了。
昨日陛下刚刚砍了一个谢家校尉,今日便传太史院的人过来,莫不是昨夜梦见怨魂索命?
御书房内,皇帝单手支着下巴,眉头紧锁。
大太监低头哈腰,说:「国师来了。」
皇帝连声说:「传他们进来。」
大太监回了皇帝:「诺。」
大太监前去迎接国师还有两位监正,盈笑着说:「陛下传三位大人。」
明蓝蕴看了大太监一眼,随口问道:「公公,可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大太监讪笑。
陛下昨晚噩梦缠身,把这些当差的太监折腾不清。
明蓝蕴三人进了御书房,毕恭毕敬地行礼。
皇帝坐在肃穆寂静的房间里揉着眉心,试图缓解心中焦躁,可无济于事。
皇帝直起身子,微微朝前,语气显得有些严苛:「胡监正,最近你在观星台上是否看到异像?!」
胡监正急切摇头。
皇帝吁了一口气,哈哈哈地笑起来。
他命令人炼製清心丹,又让明蓝蕴排盘为他占卜。
星宿问的是可有灾星现世,占卜占得是谢家军气运。
所有的卦象自然都是好兆头。
皇帝临近中午才叫三人离开。
到了出宫的午门门口,明蓝蕴与两位监正分别:「本君先去蓝园批改一些课业。」
「这也太累了,」李监磨着鬍子,正摇头嘆气,「内人前不久刚刚生育,照顾不足一月的婴孩也颇为闹心尽力。」
明蓝蕴只说还好,提起他孩子的事情:「快要满月酒了,贺喜。」
胡监正哈哈大笑:「贺喜贺喜,我可就有满月酒喝了!」
两位司天监正聊到高兴时,开始分析今日喊他们进去。
「陛下这是怎么了?」
明蓝蕴敛眸,声音清冷:「许是陛下为国务操劳,昨夜梦魇了,二位不必过多揣度,更不可叫外人听到你们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