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宿源想起一些原着剧情。
帝国的皇室血脉代代相传着毁灭能力,随之而来的副作用是,他们会变得暴虐残忍,元墨应当就是这个情况。经历漫长岁月,皇室早已研究出控制破坏欲的方法,基本与正常人一般无二,莫斯宇就是如此,而元墨从小流落在外,对控制的方法一无所知。
宿源下了命令,禁止今天诊所里的事情外泄,免得皇室察觉。
虽然对元墨很抱歉,但要是他这么早回皇室,宿源的剧情任务就无法进行了。
病床上,元墨装作刚醒,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宿源的手肘撑在床沿,单手托腮,「姓赵的打算用精神力控制你,居然是对你图谋不轨。」
元墨侧头看着他,「您不高兴?」
「你是我的仆人,轮不到别人觊觎。」宿源道,「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我当初买下你,就是看中你的脸。」
元墨的点滴打完,护士敲门进来,要给他拔针。
护士的手指刚靠近,元墨的胃部忽然翻江倒海,唇色更白了两分,他扎着针的手避开护士,大幅度的动作令输液管连同吊瓶都剧烈摇晃,针管回血,元墨手背针头刺入的位置很快鼓起了包。
元墨喘息两声,平復胃里的翻腾。
由于精神力紊乱的副作用影响,他接触会噁心的对象,扩大到了所有人。
除了——
宿源按住他的手腕,「别闹,听护士的!」
第20章 蓝焰海
「病人紊乱的精神力尚未完全恢復,可能会有些过激。」护士表示理解。
元墨俯身越过宿源的手,自己拔掉针,带出一串血珠。
护士递来沾了药水的棉签,元墨抿着唇,注意不碰到护士的手指,接过棉签按住手背的针孔。
没过多久,护士离开去别的病房,宿源问:「这么不舒服?」
元墨的声音微微沙哑:「还好。」
元墨的薄唇发干起皮,他下床倒水,还给宿源倒了一杯。
先前宿源住院,是元墨日夜照料着,如今状况颠倒,依然是元墨照顾他。
病房外再度响起敲门声,宿源点的晚餐送到了。
宿源高兴过去开门,拿着保温袋回来,按了下床头的圆形按钮,病床上自动支起小桌,他将保温袋里的饭菜摆在桌上,对元墨说:「我今天大发慈悲,让你一起吃。」
宿源戴上一次性手套,先着手剥虾。
小少爷剥虾显然比较费劲,半天剥完一隻,浪费了不少肉,还去吸吮虾壳。
元墨慢条斯理剥出完整的虾肉,递到宿源嘴边。
宿源怔了下,拒绝道:「不用餵我。」
元墨将虾肉放进宿源的碗里,继续剥。
宿源的嘴角沾了汤汁,他一言不发拿纸巾擦上去,宿源表情呆滞,一时忘记动作。
柔软皮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纸巾沾上手指,元墨的眸色变深,加重了擦拭的力道,纸巾移上更软的嘴唇。
宿源睁大了眼睛。
元墨隔着纸巾,在揉捏他的下唇。
宿源猛然后退,恼羞成怒道:「你干什么!」
「抱歉。」元墨收回手,将纸巾团起来。
看他毫无反省的态度,宿源愈发气闷,「这是道歉就可以没事的吗?」
「您在成年礼当晚,将我叫去房间。」元墨道,「我以为,您会喜欢这样的事。」
「不是。」
宿源的脸色变了变,终究理亏,「那天是我心情好,反正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擅自做出这些行为。念在你精神不好,护士都说你可能做出不正常的举动,我姑且原谅你。」
元墨并未回应。
他忽然弓下腰,手掌攥紧床单。
从元墨眼尾捕捉到里面蕴藏的不详红色,宿源心里一惊。
精神力的紊乱,令元墨的破坏欲更不好控制了。
医院能治疗元墨的精神力紊乱,却无法治疗流淌于他血液里的凶戾因子。
努力克制着对元墨这个状态的畏惧,宿源挪步上前,小心翼翼问:「你还好吗?」
元墨紧攥床单的手鬆开,一把将宿源拽过来。
宿源重重扑到病床边,「你有没有缓解的方法?」
元墨的喉咙挤出微弱声音:「有。」
「是什么?」
「和禁闭室那时一样,您知道的。」
考核幻境里的经历闪过脑海,宿源的脸白了白。
他在浓雾中看见的幻觉,此刻居然成为现实。
元墨为什么必须咬他,莫非是对他恨得咬牙切齿,需要泄愤?
元墨失控是原着没有的剧情,宿源不清楚原因,可必须设法解决,否则他担心继续下去,元墨会引发比今天诊所里更严重的事态,让皇室注意到。
宿源犹犹豫豫伸手,半途又缩回去,「这回别咬手了吧。」
「坐下。」元墨道。
宿源心慌意乱,顾不上计较仆人没用敬语,背对元墨在病床边沿坐下。
一隻手拂开宿源后颈的黑髮。
元墨微微拉低他的制服衣领,迫不及待垂头,对着他的后颈咬了下去。
牙齿刺破皮肤的感觉过于美妙,元墨很快尝到淡淡的血味,眸中的赤红稍微缓解,理智上浮,他听见宿源疼得吸气,唇齿不禁鬆开,将自己的舌尖咬破出血,与宿源的血混在一起,勉强忍住继续咬下去的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