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顾予安府邸的方向。

「看清楚了吗?」顾渊渟拿剑抵在他脖子上,「这火光,像不像当初你灭巫人一族一般。」

此话一落,顾予安的身子瘫了下去。

他都知道了。

顾渊渟都知道。

半晌,他像是想起什么,开始咯咯笑了起来,疯狂地说:「没错,都是我做的,你又能如何,你杀了我啊。」

天启的规矩,王爷皇子之类带有皇族血脉之人,可□□,不可随意斩杀。

所以顾渊渟不能杀他。

这个想法让他的笑声更疯。

顾渊渟看他一眼,冷笑道:「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

他的嗓音很低,如同寒冬大雪一般,冰凉刺骨。

「不——」顾予安这才怕了,他从小病弱,最怕的就是死,「你不能违抗祖训!」

顾渊渟冷眼看着他。

顾予安在他的眼神中,意识到什么。顾渊渟连太后都杀了,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干的。

他颤抖了身子,说:「我还有用,你不能杀我,我知道巫人记录的蛊虫在哪,我还知道——」

剑光一闪,声音戛然而止,

顾予安瞪着眼睛,倒了下去,眼睛里还映着剑光,他的血顺着剑尖流到了地上。

顾渊渟有些愣愣的看着蜿蜒而下的血,直到有个声音喊他。

「顾子熹。」

他拿着剑,抬头看去。

此刻,一轮明月升起。

沈亦舟骑在马上,含笑看着他,温言说:「回家了。」

……

奉天四年冬,大雪瀰漫。

红墙覆新雪,整座皇宫处于一片呆白。

皇帝于皇宫设宴,御花园内行人成群,好不热闹。

浥轻尘拿着酒瓶,摇着扇子,看着周围人道:「粗鲁,当真粗鲁,这酒不是要灌的,而是要品的。」

顾玄一把拉住动摇西晃的浥轻尘,无奈的说:「少喝点。」

「怀瑾,我今日高兴,」浥轻尘伸出一隻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有些委屈的说,「明日再罚我跪搓衣板行不行。」

顾玄也知道,他今日是高兴了些,别无他法,「行,今日就饶了你这一次,规矩明日再生效。」

浥轻尘高兴坏了,拉住顾玄在他脸上「啵唧」亲了一口,接着他拉着南平王说,「兄弟,别看了,又不是你的,喝酒!」

南平王收回将落在沈亦舟身上的目光,将浥轻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扔了下去,冷声道:「别碰我。」

「傅兄,你是不是玩不起,」浥轻尘说,「有本事抢回来啊!」

南平王又扭头看了一眼,「若是那个人喜欢他,他就算抢又如何,可那人满眼都是……」

沈亦舟看着顾渊渟手中的酒,喉间动了一下,最后扭开脖子说:「我不喝。」

顾渊渟眼睛含着笑意:「当真不喝?」

沈亦舟:「不喝。」

每次喝完酒,总是被顾渊渟套话。

就连他上次千辛万苦准备的生辰礼物,都被套出去了,没了惊喜感。

此事让沈亦舟得出一个结论,喝酒误事。

顾渊渟看沈亦舟表情,笑意更深了,低声道:「我记得这瓶是八十年年的佳酿,小李子好不容易寻来的,喝了这瓶,可就没了。」

沈亦舟喉间又滚了滚。

顾渊渟仰头喝下,抬头的时候,却刚好撞见南平王看过来的目光。

深沉,隐忍,又充满情意。

显然不是看他的,而是——

顾渊渟侧首看向沈亦舟,见他并没有察觉,他眸光转了一下。

「阿言。」

「干什么?」沈亦舟因为不能喝酒,正生气。

「前几日,我寻到了一种不会醉人的喝法,」顾渊渟说,「可想试试?」

沈亦舟这才看向他,眼神很是怀疑。

他怎么没有听说过,不会醉人的喝法?

「如何喝?」

顾渊渟循循善诱:「想学吗?」

沈亦舟怀疑看了他一眼,才点了点头。

顾渊渟唇角一勾,看了南平王一眼,这才道:「阿言,我可只演示一遍。」

说完,他便仰头喝了一口。

沈亦舟认真的看着,看着顾渊渟唇角的笑,刚觉得有些不对劲时,下一秒,他便被顾渊渟捏着下巴,薄唇覆盖,辛辣又甘甜的酒就度了过来。

半晌,顾渊渟鬆开他,低声问道:「学会了吗?」

「……」

沈亦舟身子被亲的发软,半晌才缓过劲来。他咬牙切齿看着人道:「顾子熹!你又诓我!」

顾渊渟笑着看他。

「傅兄,你怎么走了?多呆会儿啊,一会儿还有孔明灯要点。」身边传来浥轻尘声音。

沈亦舟看了过去,只见南平王提着酒,头也不回的出了御花园。

「哎,南平王这是?」

沈亦舟看着他背影,有些疑惑。

宴会还没有结束,怎么就走了

顾渊渟收了笑,脸色沉了下去,声音有些冷的说,「阿言,昨夜你是怎么哭着求我的,你忘了吗?」

沈亦舟:「……」

他想起昨夜自己被绑在床上的情形,还有顾渊渟又哄又骗又威胁让他说的那些可耻的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恨的瞪了顾渊渟一眼。

这臭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知道尊师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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