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安还看起来很是虚弱,像是走不了几步就会咳半晌的样子,他对着沈亦舟抬了抬胳膊:「国师。」

两个人走到对面的亭子里,小太监们上了茶,沈亦舟手指捏着茶盏,没有先说话。

毕竟,他与这位王爷只有几面之缘,并没有什么相熟的轻易。

顾予安低头喝了几口茶,看着沈亦舟道:「听闻国师身子欠安,这几日可好?」

「还好,」沈亦舟说,「只是偶感风寒。」

顾予安笑了一下:「那就好。」他手指转着茶杯,目光又落在沈亦舟脸上,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这目光不知为何,让沈亦舟有些嫌恶,他觉得自己在被人探视,他手指在掌心掐了一下,疏离又冷淡道:「王爷有话直说。」

「既然如此,」顾予安默了一瞬间,手指突然凑了过来。

沈亦舟向后一侧,冷下脸,一双浅色瞳孔冷冽的盯着人:「裕王,你是醉了吗?」

可能是注意到沈亦舟生气,顾予安才收回了手,他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又恢復了之前的病弱模样:「抱歉,我实在没忍住。

「我只是好奇,国师之前脸上是带了□□吗?还是说,」他顿了一下,「现在才是。」

那话问的真挚,似乎真的只是好奇。

沈亦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他注视下,顾予安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他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是我越距了。」

两个人各自抿茶,沉默许久,顾予安才再度开口:「上次皇上诛杀太后,已经落了许多文人的口舌,如今……」他看了沈亦舟一眼,才接着说,「如今又诏告天下,说要迎娶国师为一国之后,更加引起了百姓们的不满。」

沈亦舟「砰」的一声,放下茶杯,看向顾予安说:「裕王殿下,你想说什么?」

「皇上如何,暂且不提,」顾予安说:「国师难道想要被天下用众人口诛笔伐吗?九月月初,天降大雪,倒是淮州那一带受灾。上天示警,人人自危。」

「国师,你想要成为罪人吗?」

「嗯,罪人,」沈亦舟倏然笑了,「那尊贵的裕王殿下就不要同我这个罪人坐一起了,请吧。」

顾予安看了他半晌,直到身边传来小李子奸细的声音:「皇上到。」顾渊渟身上的朝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那身黑色龙袍,衬得越发凌厉。

直到人走到面前,

顾予安才起身行礼。

顾渊渟皱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沈亦舟的错觉,他总觉得那目光像是藏着一丝杀意。

接着就听他没有一丝感情的说:「你来干什么?」

顾予安眼睛暗了一下:「臣……」

沈亦舟放下手中茶,起身开口说:「裕王不过是给我聊一下民生罢了。陛下,今日怎么回来的早?」

顾渊渟没有回答,只是用手碰了碰沈亦舟的手指说,「怎么这么凉?」

他侧头喊:「将朕的氅衣拿来。」

他将衣服给沈亦舟穿的严丝合缝,这才看向身边的裕王,冷淡道:「你还有事?」

裕王垂首,目光动了一下,「臣退了。」

风吹过他的袖口,可能因为风太大,他离开的时候弓着身子,剧烈的咳嗽。

沈亦舟目光沉沉的落在他的背影上,直到顾渊渟喊他,才回神。

「怎么了?」顾渊渟问。

「没什么。」沈亦舟收回目光,笑了一下。

他只是有一瞬间看着这个裕王的背影,有些眼熟。

这天过后,顾渊渟好像清閒下来了,没事的时候,就陪着沈亦舟坐在御花园的榻上,两个人并排躺着。

临近中秋,月亮是一个大的半圆,光朦朦胧胧的照着。

顾渊渟好像心情很好,沈亦舟抬头的时候,偶尔能瞥见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有些沉。

「怎么了?」沈亦舟问他。

每当这时,顾渊渟眸色很深,像是一团墨。

他深沉的看着沈亦舟,里面情绪不明,像是有些难过,又像是不舍。

半晌才垂首吻了沈亦舟一下,低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阿言在,无论世间怎样都可以忍受的。」

在沈亦舟愣神时,他在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戴在沈亦舟的腰侧。

沈亦舟有些愣的看着那块玉佩。

这是……先皇留下的那块。

为什么戴在他身上?

顾渊渟看着他说:「阿言,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亦舟看着他:「去哪儿?」

两人在城郊下马,面前像是一个训教的场地,在门口的时候,可以听到士兵操练的声音。

「这是?」沈亦舟抬头看向顾渊渟。

顾渊渟手牵住沈亦舟的手:「进去看看?」

里面场地比外观看上去的还要大,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拿着矛盾操练。

顾渊渟说:「这就是先皇留下的那一支军队。」

沈亦舟瞭然,目光扫过下面之人,见他们动作利落,体型精健,绝非一般人能比的。

他手指捏了捏挂在腰间的玉佩,皱眉看向顾渊渟,有些看不懂顾渊渟的意思。

「这是……」

顾子熹这是想干什么

顾渊渟拉着他的手,向前一步,对着带头的将士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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