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一脸疑惑的看向浥轻尘。

浥轻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没事,随便说的,走吧,今晚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那算了吧,」顾玄快速摇了摇头。

浥轻尘脸上笑容僵住了,:「为什么,我做的不好吃?」

顾玄本想委婉一点儿,但是一想到浥轻尘做饭的味道,瞬间点了点头,快速地说:「还是我做吧,明天我还想去上课。」

意思就是,明天我还不想死。

浥轻尘瞬间石化,他做的饭菜有这么……难吃么。他看着顾玄的背影,追了上去:「我做,今天非要做。」

顾渊渟站在后面,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地离开的背影,眉眼冷冽,嘴中轻念着浥轻尘刚才的话:「犹豫……就会败北。」

他能受得了阿言以后跟别人在一起吗?

绝对不可能。

思及此,他瞳孔逐渐幽深暴戾:阿言只能是他的。

不论阿言喜欢谁,在意谁。

无论用尽任何手段,就算卑鄙一点,他也要让阿言是属于他的。

第二日,下起了雨,伴着轰冽的雷。

沈亦舟将花草搬到了草棚底下,袖口被雨水打湿了少于,他站在竹亭下将水拧出,抬眸又听着院门外。

今日——顾渊渟应该没有来吧。

下着雨,应该没有来。

他手中拿了一卷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最终他放下书,走到了院门口。

打开院门,只见一道身影正站在雨中。

可不就是顾渊渟。

原来还真有这么傻的。

沈亦舟黑着脸,没有好气地说:「这么大的雨你是傻的么?不想活了?」

顾渊渟衣服头髮早已经被淋湿,他脸上雨水狰狞,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看了沈亦舟一眼说:「你一日不原谅我,我就在你门口守一日,你一年不原谅我,我就在门口守一年。」

眼看着雨水越来越大,顾渊渟丝毫不动,沈亦舟气不打一处来:「那就淋着吧。」说着,就「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坐回自己的竹椅上,没好气的想,反正生病了,难受的又不是他。

刚掀了一页,脑海中却一直浮现顾渊渟在雨中的场景。

这么大的雨,不早说是人了,就算是神仙也得淋坏了。

最终,他拿上一把青纸伞,推开门,站到了顾渊渟身前。顾渊渟垂眸看着他,一双黑眸冷淡而真挚。

沈亦舟在这么一双眼睛里拜下阵来,将青竹伞向他头上一移,说:「行了,我原谅你了还不成?现在能回去了吗?祖宗?」

顾渊渟这才露出一点儿笑意:「真的?」

沈亦舟没好气地说:「真的!」

话音刚落,他就被顾渊渟一把抱进怀里,沈亦舟被抱的措不及防,挣扎说:「顾子熹!我只说原谅你了,可没有允许你得寸进尺。」

可任他推拒,身上人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沈亦舟意识到不对劲,「顾子熹?子熹?」

可能是他的声音太大,所以惊动了严泽。

「主子怎么了?」

「不知道,」沈亦舟说,「先送他回房间。」

两个人扶着顾渊渟回了房间,两人放在榻上,沈亦舟手探向顾渊渟的额头,皱起了眉:「不好,起热了。」

严泽焦急的守在一旁:「那怎么办?我这就去喊大夫。」刚迈出去一隻脚,他就又缩回来,神色透着为难。

「你去吧,」沈亦舟知道严泽在担心什么,「这里我看着。」

「那就多谢周公子了。」严泽这才不再耽搁,快速地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沈亦舟拿了条湿帕子放在顾渊渟额头上给他降热。他坐在一侧,看着顾渊渟的睡颜。

时隔两年,以前的少年已经张开了,五官虽然依旧好看,却也更加锋利。

他伸出手,指尖在顾渊渟高挺鼻樑上轻触了一下。

这两年,他又何尝不想念顾渊渟。

他给茶楼写话本,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是因为那里的消息最多,最好打听长安城内的消息。

顾渊渟惩治了谁,提拔了谁,发布了什么政策,他都知道。

原本以为,他走后顾渊渟能很快和南平王走到一起,可似乎两个人这两年并没有什么联繫。

沈亦舟说不上自己的心情,除了有点担心,竟然心底还有一丝可耻的喜悦。

他的手指顺着顾渊渟的鼻尖滑下来,就在落在他唇边之时,门被推开了。

沈亦舟下意识的拿开手,转身看去,严泽带着一个瘦小的白鬍子老头提着药箱进来。

想必就是大夫。

沈亦舟让开少许,看着大夫把完脉:「怎么样了?」

「风寒导致,不用担心。」说着,他就拿出银针,朝着顾渊渟的胳膊上扎了下去。

大约一炷香时间,顾渊渟开始慢慢睁开眼,抬眸便看到了守在一旁地沈亦舟。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人,像是想把人印进眼里。

此时大夫已经走了,严泽下去熬药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被这样看着,沈亦舟不由自主移开眸子,他现在的身份不是帝师,不可以再和顾渊渟有其他关係。

他开口道:「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去了。」

只是刚转过身子,手却被顾渊渟一把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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