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说：「我刚才看到，就在街道卖桂花糕的地方。应该还没有走。」
沈亦舟闻言，快速地道：「多谢。」转身快速下了楼。
今日是集市，街道上人山人海，沈亦舟越过人群，目光寻着人。
他一向从容，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今日却全然忘记了，甚至袖口上蹭到的显而易见的泥土都没有看见。
或者说他看见了，但是此时根本没有心情管这些。
他心里只有一个名字。
顾渊渟。
终于，最后他在桂花糕的摊位前看到了人，只见顾渊渟全身蜷缩在一起，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模样可怜极了。
沈亦舟走了过去，也蹲下身，怕吓到人，他轻声问道：「怎么蹲在这里？」
听到声音，缩在一起人影才缓慢地抬起头来。
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此时含了泪在眼睛打转，他看了沈亦舟半晌像是委屈终于忍不住了，眼泪珠子一样落下来：「哥哥，我疼。好疼。」
沈亦舟都要心疼死了，他手指擦过顾渊渟的脸上的泪，「哪里疼，都告诉我。」
顾渊渟哽咽地说：「全身都疼。」
这话一出，身边的小贩连忙惊恐到：「不是我，可不是我弄的。」
沈亦舟没有理他，只看着顾渊渟，耐心又温声道：「怎么弄的？」
顾渊渟眼泪掉个不停说：「我好久没吃东西了，好饿，就吃了小卓子的桂花糕。」
沈亦舟心中酸涩，他听着顾渊渟的话，知道这是顾渊渟小时候的记忆。
到底被打的多疼，看到桂花糕就会下意识的害怕？
他轻抓着顾渊渟的胳膊，哽声说：「以后想吃多少桂花糕，哥哥给你买，以后不疼了。」
永远都不会再疼了。
「……哥哥，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都抛弃我，不要我。」顾渊渟的声音微哑，眼眶也泛着红。
他的母亲不要他，父亲不要他，甚至周围的小太监都嫌弃他。
是他太讨人嫌了吗？
「别怕，从今以后我喜欢你，」沈亦舟喉咙发干，把人拥进怀里，缓慢地说，「我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答案是今天暂时不是装的，但是……明天就不一定了。
毕竟顾绿茶还要追老婆。
第51章
沈亦舟牵着人的回到了酒楼上,手不敢再松一下。
「剩下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说，」沈亦舟看了一眼顾渊渟说，「今日我带人先回去了。」
浥轻尘点了点头：「我先打听着点,有了消息告诉你。」
沈亦舟点了点头：「多谢。」
浥轻尘笑着看他：「客气了,周兄。」
回去的路上，沈亦舟牵着人，此时街道上小贩摆满了街道,人往来不绝。顾渊渟眼睛好奇的看向四周,看起来对一切东西都很新奇。
「糖葫芦，糖葫芦,又甜又圆的糖葫芦。」
一个小贩在两个人面前路过，顾渊渟的目光紧盯在他身上,确切的说是紧紧落在他手中拿着的糖葫芦架上。
沈亦舟眼睛含笑：「想吃吗？」
顾渊渟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却不知道想起了了什么，抿着唇摇了摇头。
沈亦舟目光看着他：「真的不要？」
顾渊渟看着糖葫芦摇着头,眼睛却很诚实,就两个字：想要。只是他像是有什么忌惮,最终强迫着自己把头扭开：「不要。」
他不知道,他这个模样落在沈亦舟眼中，简直彆扭的可爱。
沈亦舟看着那雪白的侧脸,忍住了要他捏他脸的衝动,只是含着点笑意说：「那我可走了。」
顾渊渟还是倔强的扭着头,小声的「嗯」可一声。
两个人的住所在城郊,所以要走过长长的一段路。夏日的时候,四周的树繁闹而苍翠。
树影落在地上,顾渊渟踩着影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沈亦舟知道他不开心，因为比来时的情绪低落了不少。
顾渊渟小时候就是如此，想要什么却不直接说，沈亦舟心想。
沈亦舟穿着青色的衣服走着，腰间的玉佩垂落下去，泠泠作响，他步子快走了两步，赶在对方前边截住了人。
顾渊渟这才抬头，看向他，漆黑的目光目露出疑惑。
沈亦舟也不说话，眸子弯着，含着笑意，他望着顾渊渟的眼睛，手在身后突然变出一串糖葫芦。
这串糖葫芦挂的糖浆很厚，里面的山楂又大又红。
顾渊渟的眸子开始放大，惊喜的看着沈亦舟。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个是给我的吗？」
沈亦舟：「不然呢？我买来玩的吗？」他看着顾渊渟只呆呆地看着自己，迟迟不接，于是开口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不喜欢？那我扔了。」
顾渊渟一手接过，眼睛中都是欣喜说：「喜欢。」
他将糖葫芦紧紧抓在手中，却似乎舍不得吃，递到沈亦舟嘴边。
意思很明显，让他先吃。
沈亦舟摇了摇头，笑容宠溺：「哥哥不喜欢，你吃吧。」
顾渊渟有些失落的收回胳膊。
两个人走在阴凉里的树影里，糖葫芦被吃去一半，剩下一半被顾渊渟拿在手里。
「方才……」沈亦舟牵着顾渊渟，在糖葫芦上停顿了一下，又看向他，声音温沉，「明明喜欢，为什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