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

又是那个该死地小太监。

顾渊渟气的咬了一下牙,只能看着沈亦舟的身影在烛火下慢慢消失不见。

今日正当值的小李子快速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拿着风灯,在长道上走了一圈,搜了搜鼻子,与他一起当值的小太监说:「怎么?感冒了?让你多穿点你非不听。」

小李子摇了摇手,笑嘻嘻的说:「没感冒,我身体好着呢,弄不好就是哪个贵人现在正念叨我呢。」

毕竟他下午的时候,可是干了件大事。

这新继任的小皇上看起来对国师很是上心,于是为了能让这位国师睡得舒服点,他跟着忙前忙后,国师可是都记住他的名字了,说不定明日就有奖赏。

那隔壁小太监听着,「啧」了一声:「得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到现在也没有看到贵人的影子。」

两个人走在长道上,四周寂静无人,风吹残叶,吹的小太监有点发毛:「前几日的闹得傀儡事件现在怎么样了,你丫的不是人缘最广吗?听说吗?」

小李子原本还有些不高兴,这般一听又打开了话匣子说:「你还别说,我还真知道,当时太后不是因为这事还抓了如今养心殿里的那位吗,后来国师出面,将人救下了,再后来啊,小桂子就被锦衣卫抓起来了。」

再次见到太后,沈亦舟料想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沈国师怎么有空来哀家这里?」太后坐着太妃椅,阴阳怪气道,「怎么没陪着皇上。」

沈亦舟也不在意她的语气说:「陛下吃了药,正休息,我这不是才有时间寻太后了。」

太后看了他一眼说:「国师打了一手好算盘,如今还来寻哀家做什么?」

沈亦舟:「前几日给太后定下的一月之期,如今已经到了,我向来都是守约之人,这次当然是来给太后汇报情况的。」

太后眸光晦暗,凌厉的看向沈亦舟说:「哀家倒是想听听,你都查到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的太后措手不及,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顺治帝如此不堪一击,为了一个男人,竟然短短几天把自己折腾死了。

沈亦舟看到她眼睛露出的深深地疲倦,到底是年过半百,精力有限,纵然她的手伸到朝堂数十年根深蒂固,如今顺治帝的死,让这错综复杂的根得到一丝鬆动。

趁机绊倒这个老巫婆倒也不是不可能。

沈亦舟说:「这次前往青州,臣倒是颇有收穫,与冯德在一屋的那个小桂子,太后应该已经知晓了,与长安洪福客栈的老闆郑祥联繫颇深。」

这些事情,锦衣卫已经调查活动太后都知道,冷眼看着他道:「然后呢?」

沈亦舟开口,将青州知州圈养傀儡,囚禁百姓的事一一说出来,傅时行当时救他之时,说是有一队人马已经前去,他没有多想,后来才知道,那队人马是沈韫玉。

青州知州贺丞当时怕事情败露,刚想要转移阵地,却被沈韫玉带去的兵马刚好围堵在家门口。

太后:「他为什么要养傀儡?」

沈亦舟说:「傀儡无论是体力还是能力,都比常人长上数倍,若是将那些傀儡流入长安城,整个长安皆会陷入混乱,后果太后可想而知。」

太后这才皱了眉,她很快想通了其中的缘由:「所以,小桂子之所以在冯德身上下蛊,是想我皇城从内部腐蚀,不攻自破。」

沈亦舟笑了一下说:「正是。」

太后眸光一寸一寸深下去,半晌问道:「那群畜牲呢?」

「已经关在刑部大牢。」

「告诉刑部的人,严格审问,给我将这群乱党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沈亦舟欣然同意,看着太后问道:「太后,既然如此,一月之约已到,可以还陛下一个清白了吗?」

「他既然成了皇上,这清白还与不还有区别吗?」太后阴沉地说。

「当然有,」沈亦舟眸光不惧的看回去,认真道,「我不想陛下染上一点污垢。」

太后闻言,冷笑一声:「你倒是一条好狗。」

沈亦舟并不在意她说的话,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笑着说:「微臣告退。」

因为答应了要照顾到顾渊渟病好,所以沈亦舟只能在皇宫住了下来。

期间,顾渊渟几次想要蒙混上他的床,都被他赶了下去,即便是这小皇上心中再委屈,沈亦舟也非常狠心的没有让他留宿。

两个人除了晚上睡觉的问题有点争议,其他时间还算和谐。

这日子如此这般,倒也是过的飞快。

继任大典的前一天晚上,顾渊渟抓着沈亦舟的胳膊,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先生,我不想一个人睡。」

沈亦舟一看一看出他的小心思:「我喊小李子进来陪你?」

顾渊渟:「……」

他知道今天晚上肯定又没戏,只能鬆了沈亦舟的手,很是不情愿地说:「那先生早点休息。」

沈亦舟笑了笑说:「陛下也是。」

顾渊渟看着沈亦舟离开的背影,一个人生闷气,直到将近子时,才上了榻。

只是刚躺在床上没多久,顾渊渟眼睛便突然睁开,快速地侧身滚向一边。

与此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落在被子之上,那被子一瞬间划出一道裂口,露出里面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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