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顾渊渟抬头看着沈亦舟:「怎么了,先生?」
沈亦舟神色很是严肃,拉着顾渊渟转身道:「中计了,快走。」
两个人刚走出去一段路,便被一群官差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人穿着蓝色官袍,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呦,沈大国师,远道而来,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本知州一声。」
这人是青州的知州,名为贺丞。
然而沈亦舟却没有等到官差的喜悦,方才那边的监头,衣服虽然是普通麻衣,鞋子确实官靴。
官商勾结,流民为寇,这青州果真已经从里面腐食,烂透了。
「我也不知道,知州大人一声不响的办了这么一件大事。」沈亦舟将顾渊渟遮在身后说,「不知道的还以为知州大人这是要占山为王,起兵谋反呢。」
贺丞笑了几声,看着人道:「哪能呢,不过国师竟然来了,不如就跟下官前去,吃几杯酒如何,刚好,我这里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国师。」
沈亦舟眼睛一眯,一字一顿道:「请教问题可以,放我身后的人离开,我就跟你前去。」
顾渊渟皱眉:「先生?」
沈亦舟看了他一眼:「听话。」
「呵呵,你今天有给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吗?」贺丞说着,脸上戾气一重:「来人,把两个人给我捉来。」
「前边那个留个命就可以,后面那个随便处置了吧。」
沈亦舟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笑意来,很是从容的说:「可以。」
这下反倒是贺丞愣住了,嘴里说:「你又想玩什么会鬼主意?」
沈亦舟说:「这本是皇宫的九皇子,但是太后有命让我带在身侧,我也嫌弃这是个累赘,如此倒是要谢谢知州替我处置了。」
他说的真真假假,让贺丞的脸色变了几变。
虽然说九皇子不受宠,但是他当官当惯了,让他随便杀一个皇子还是思量起来。
这时,身后一个穿着长衫的人给他出谋划策道:「大人,你看那小孩模样,绝对走不出青州,不管那沈亦舟是不是在说谎话,杀了他对我们绝对没有一丝好处。」
贺丞心想也对,乱世之下,就凭一个小孩子如何也逃不出去青州,何必他费力气,他思考半天,转眸对身后的士兵道:「把后边那个小崽子给我放了。」
顾渊渟皱紧了眉,沈亦舟在他手边拍了几下,接着朝着那贺丞走了过去:「就不劳烦大人亲自动手了,沈某自己可以走。」
顾渊渟看着沈亦舟离去的背影,在原地怔愣半晌才摊开手,只见手中多了一枚玉佩,直到有两个黑衣人落在他身边:「小主。」
他阴沉了脸,看着黑衣人斥道:「这事为何不报!」
黑衣人低头,惶恐道:「小主,咱们在青州地界的人手不多,并没有查到这里。」
顾渊渟捏紧了手中的玉佩,脸上充满戾气,半晌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沈亦舟曾经告诉过他,定北侯回来之时,会途径青州,这块玉佩就是信物。
沈亦舟怎么也没想到,中间会出来一个拦路的。
他坐在轿子中,手被人绑上,他拿着脚尖轻轻的撩起一条缝。
一顶轿子挡在路中间,几个拿着大刀的围在四周,而身后跟了无数的土匪。一道年轻低沉的声音从轿子后面传出来:「好久不见啊,知州大人。」
贺丞看上去很是头疼:「苏境,不好好在你清风寨里待着,你又跑出来做什么?」
清风寨。
听名字就知道是土匪窝,而这个名叫苏境的,很显然就是土匪头子。
「我来问知州大人讨要个东西。」苏境轻轻的开口。
贺丞戒备地问道:「你又想要什么?」
苏境这时,在轿子里走下来,轻声道:「你这次出门最值钱的,可不就是藏在轿子里的人么。」
沈亦舟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到他的背景。名叫苏境的这个人极瘦,穿着一身黑衣服,看身段竟然有点轻挑浪荡。
贺丞寒声道:「你想要沈亦舟?你要他做什么?」
苏境却缓声道:「我自然是……看上他了。抢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
沈亦舟:「……」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贺丞也怒道:「荒唐,他一个男人,你抢回去做什么压寨夫人!」
「这么说,知州大人是不想给了?」苏境的声音终于不再是柔柔弱弱的了,反而染了一些冷意。
沈亦舟心道,他情愿去和这个知州吃酒,咋不济去受刑,也不想去当这什么压寨夫人。
不过。
他转眸又看向这个知州身后。
这个知州带的官差也不少,况且这些官兵很显然无论数量还是作战的技术都要比土匪强上很多,沈亦舟觉得应该可以一战。
哪知贺丞这个知州却不给力。
只听他却突然软了声道:「人给你可以,但是你确定要当压寨夫人吗?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的,身体这么硬,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实在不行,我给你寻个美娇娘来,不,十个都可以。」
沈亦舟:「???」
这般态度,说两个人没有猫腻,他一百个不信。
苏境却不耐烦:「废话少说,抓紧将人拿来。」
贺丞很是无奈的熄了声,吩咐人给他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