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身在废宫时他不配,成了将军之后却又没人敢了,因为他身上的杀戮气太重,人人避他如蛇蝎。
如今没想到上辈子的奢望成了真。
顾渊渟看着沈亦舟的身影,眼神多了其他的情绪,半晌,他才小声说:「我知道了。」
沈亦舟见此,沉着的脸色才鬆动一点:「知道就好。」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白瓷碗,递到顾渊渟的手中说,「刚熬的鸡汤,趁热喝了吧。」
顾渊渟接过,看着沈亦舟转身要走,他小声问道:「可是先生因为我失了约,该怎么办?」
沈亦舟背对着他,声音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想找你的人,何事都会找到你,不想找你的人,去了也没用。」
顾渊渟盯着人,眸光闪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阿言所言极是,我这不是找来了。」
接着,穿着一身绿衣的男子挑门而来,白日的时候穿着官袍掩了几分颜色,如今晚上换了常服,是个好模样。
沈亦舟看着人,眉心一动。
这时,系统的声音出现在耳侧:【正在扫描任务身份。】
【扫描完毕】
【因为宿主强行改变剧情,所以触发新人物。人物介绍如下:浥轻尘,最年轻的状元郎,年少时与沈亦舟比邻而居,两人一起长大,是名副其实的。】
沈亦舟本来就觉得这两人有猫腻,不曾想不是老相好,竟是小竹马。
啧啧啧。
浥轻尘看起来是个自来熟,自顾自的走进屋之后,便来到了这九皇子的面前,俯身像是观看稀奇物件一般看着人说:「就是这位小皇子耽误了阿言我们二人的约会?」说完,还不忘评价:「长得确是漂亮,也怪不得能让阿言抛下我。」
沈亦舟:「……」
没想到这个竹马还是个老不正经的。
他看着顾渊渟在灯火下逐渐阴沉下去的眉眼,打断说:「今日找我什么事?」
浥轻尘眸光闪了一下,很是风骚的拿出来摺扇请摇了几下说:「没事就不能找阿言了吗?」
「不说就出去。」沈亦舟觉得这样不要脸的人,逐客令比什么都好使。
果不其然,浥轻尘轻啧了一声,眼光却落在顾渊渟身上。
顾渊渟当做没看懂,小口的喝着鸡汤。
沈亦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开口道:「但说无妨。」说完又补充道,「小九不是外人。」
顾渊渟埋头喝汤的动作一顿,嘴角轻扯了一下。
浥轻尘也因为这句话,不得不重新甚至九皇子的在沈亦舟心中的地位,原本以为沈亦舟收下九皇子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毕竟这个人,他最熟悉不过,心肠比谁都硬。
可如今看来,对这个九皇子……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他将周身吊儿郎当的姿态收了一下,说:「那日你传给皇上的秘信,让他彻查小桂子,果不其然有了猫腻。」
沈亦舟颦眉:「如何?」
那日魏自忠宣小桂子来作证,小桂子言语之间虽然怯弱,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绝不像普通的小太监。
而紧接着,原本已经处理干净的蛊毒在顾渊渟身上復发,这不得不让沈亦舟怀疑。
「小桂子与宫外一间名叫洪福客栈的老闆郑祥联繫颇深。小桂子祖籍青州,与那老闆郑祥同乡,郑祥自前段时间多次往返长安与青州之间,据锦衣卫来报,这几日青州暴雪导致河堤坍塌,周围村舍和稻田受灾十分严重。」浥轻尘想了一下说,「百姓们本就惶惶不可度日,可又闹起了傀儡,如今恐慌已经蔓延至多地,甚至传言天降灾祸,开始流向皇帝,说皇帝无能,上天以此做警示。」浥轻尘说到此处,眼神露出一抹狠厉「这些,恐怕与郑祥脱不了干係。」
沈亦舟闻言,愣了须臾,半晌才说:「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浥轻尘说:「恐怕瞒不住,如今小桂子已经被锦衣卫的指挥使谭西言带进了诏狱,如今皇权式微,而这个指挥使年少时被太后救过一命,所以如今只听太后一人号召,是出了名的死心眼,太后知道情况也是早晚而已。」
这情况沈亦舟早就明白瞒不过太后,他眸光浅浅的落在顾渊渟身上,见他正小口的喝着鸡汤,显得多分的乖巧安静。
于是移开目光开口道:「既然如此,由太后自己提前得知,不如我来捅出去。我前些时日定和太后定下一月之期,如今刚好藉此机会,给太后一个交代。」
「一月之期,」浥轻尘瞥了一眼顾渊渟,又看向沈亦舟笑着说,「你倒是豁的出去,我来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说,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只有蠢人才会做。」
「彼此彼此,」沈亦舟毫不留情地回怼,「我给皇上传递的消息,怎么用得着浥大状元亲自来我这里亲自跑一趟,这岂不是大材小用。」
浥轻尘笑的更深了。
两个对视,目光皆露瞭然。
这时,突然那个小声喝着鸡汤的小皇子突然抬起头问道:「所以,先生这几日是要前往青州去吗?」
浥轻尘目光露出兴趣,对着沈亦舟说:「呦,他竟然听懂了?」
沈亦舟:「……」
这算是人身攻击了吧。
果不其然,顾渊渟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是落在浥轻尘眼中却没有什么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