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不可对国师无理,快快下来。」
小童对着严正则吐着舌头说:「不要!」
严正则快速地看向沈亦舟,沉着眉:「国师,小儿年幼,还望国师恕罪。」
说着,就要将小童抱下来,小童见此,死死地拽着沈亦舟的衣服,嘴里还吵闹道:「我要大哥哥,我要大哥哥。」
沈亦舟抱着小童摆了摆手道:「无妨。」
严正则看着自己孙儿在活阎王的怀里,快速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顾渊渟等了很久也没有间沈亦舟回来,于是开了门去寻人,结果去了门就听到两个仆从在檐下吐槽。
「严祭酒的孙儿真是好胆量,竟然敢向国师怀里钻。」
「谁说不是,不过最近国师的脾气好像好多了,要以前早就该把人扔下去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祭酒的的孙儿还闹着呢,嘴里还大哥哥大哥哥的,这不是占我们国师便宜么。」
等到两人走后,顾渊渟沉着脸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大哥哥。
他眉眼压着戾气,一言不发的朝着大厅走去。
只见大厅里,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坐在沈亦舟的膝盖上,眼睛嘴角都是笑意,顾渊渟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
他捏了捏手指,乌沉的眸子转了一下,片刻手中多了几隻草编成的竹蜻蜓,他将蜻蜓挂在阳光下最显眼的位置。
小孩子的目光是最爱动的,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吸引了那小童的目光,只见他快速的在沈亦舟身上滑下来,朝着蜻蜓的悬挂的方向跑了过来。
顾渊渟坐在院子的杂草上,手中编着蜻蜓头也不抬。
小童蹲下身子,好奇地看着他:「哥哥,你在干什么?」
顾渊渟不搭理他。
小童说:「哥哥,我也想要一隻蜻蜓。」
顾渊渟冷漠地说:「不给。」
小童沉了脸,他看着顾渊渟手中的蜻蜓活灵活现,眼馋极了,于是看了一眼手中的糖葫芦,又看了一眼竹蜻蜓,半晌很是不舍得说:「我拿糖葫芦给你换。」
顾渊渟头也不抬:「不换。」
小童也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哪里吃过这种闭门羹,当即撅起小嘴,气鼓鼓地说:「不换拉倒,哼,这么凶,不给你玩了,我去找大哥哥玩。」
顾渊渟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小童以为他后悔了,刚想去拿他手中的竹蜻蜓,就见树丛里的少年突然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半晌,他沉着脸,阴恻恻地说:「不许去,那是我先生,不是你的大哥哥。」
「还有,」吓唬完人还不够,顾渊渟有恶狠狠的补充道,「不许你再缠着他。」
小童呆愣半晌,哪里见过这种变脸技术,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哭着就朝着大厅跑去。
顾渊渟听着小孩的哭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将竹蜻蜓收了起来。
「爷爷...爷,他....欺负我。」小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告状。
「哎呀可怜的乖乖,」严正则快速地将人抱紧怀里,怒道「谁,谁敢欺负我的乖孙子。」。
沈亦舟也皱了眉,对着千御冷声道:「去看看是谁。」
千御不敢抬头:「刚才看到九皇子在那处。」
沈亦舟的眉心皱的更深了,那小闷葫芦不好好写字,去那里做什么?
顾渊渟站在草丛里,听着严正则十分心疼的抱起自己的孙子怒骂的声音。
他冷笑一声,下一秒,低头咬在自己胳膊上,只见原本苍白的胳膊上瞬间多了一个带着血痕的牙印。
顾渊渟很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含着眼泪朝着大厅走去。
小童指着他,哭的更厉害了:「就是他欺负童童,他是坏人。呜呜呜~」
沈亦舟愣了一下,眸光落在到顾渊渟身上,他还没有说什么,只见这小兔崽子眸子里涌起眼泪,也不解释怎么回事,只管将胳膊上的牙印露出来,模样看起来比小童还委屈。
沈亦舟:「......」
严正则:「......」
一直哭闹地小童看呆了,甚至张着大大的嘴巴,一时间连哭都忘记了。
沈亦舟回神,眼睛落在那道牙印上,眸光一闪,却安慰道:「怎么弄的,疼吗?」
顾渊渟嘴巴动了动,半晌才委屈的吐出一个字:「疼。」
沈亦舟抬起那隻胳膊,「那先生给你吹一下?」
顾渊渟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看着九皇子手上的伤,严正则又看看自己孙子,他哪里还敢说什么,抱着小童就走,头也不回的说:「国师保重,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两人走后,大厅沉寂。
沈亦舟眸光落在顾渊渟身上,眼睛眯了一下,半晌他有些危险地说:「小疯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沈亦舟: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小学鸡现在对先生不是喜欢,而是一种依赖和占有欲。
请原谅小九的幼稚@w@,毕竟上辈子他没有经历或童年,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人护着他了,就让他任性一点点啦??(′??????`??)。
第15章
顾渊渟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表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亦舟气笑了,抓过顾渊渟的胳膊,轻轻拉开袖口,看着上面的印记说:「你告诉我,小孩的牙印有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