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个世界,他的记忆恢復过后,想到了林无漾的转变都是在看到这片跟了他几个世界的雪花蓝痕后。
从出院之后,荆野就感觉到——
不对,应该是从林无漾在医院苏醒之后见到他的第一眼,应该就认出了他。
但他当时无法确定,后来林无漾被他贴身照顾没有反感时,荆野就几乎可以确定了,今天林无漾看到他的胸口的痕迹之后才是真的确定了。
「起初不确定?」林无漾的指尖点在荆野的胸口,语气轻慢:「那为什么不来问我?」
荆野抿了抿唇,闷声开口:「想等你自己告诉我,你应该一早就知道我恢復记忆了吧。」
那个神奇的空间,主神,系统。
林无漾应该无所不知,更何况是他衝破禁锢后。
「恩,你随着我跌落山崖之后昏迷中喊了我的名字。」
原来这么早。
怪不得那天在医院,林无漾看他的眼神那么熟悉。
「我当时就想问你,但是你那个时候好像并不想让我知道你恢復了记忆。」
「是不想——」荆野掐住林无漾的腰,细碎的吻落在他的额间:「我想等你自己告诉我,叫我的名字,但你总也不说,你这个人总是享受着我对你的好从不愿意主动朝我走来。」
荆野一直在等,等林无漾不看着他叫『陆妄』而是叫他荆野。
「你知道我恢復了记忆,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荆野,但你每天都叫『陆妄』。」
平日里就算了,可偏偏今天两个人唇齿相交的时候,林无漾叫的都是『陆妄』,他是荆野,是林无漾的荆野,不是任何其他人。
荆野说话间把头埋进了林无漾脖颈间,蓬鬆柔软的头髮骚弄着他的腺体处,有些痒。
有热气喷洒在腺体处,让本就软热的腺体更为难耐,林无漾有些无奈的开口解释:「你恢復记忆之后,并没有跟我相认,我以为是你不想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禁制。」
「更何况——」林无漾的手掌下滑和荆野十指相扣:「说不说出来又有什么要紧。」
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就行了。
荆野没有被林无漾的话说服,他叼住林无漾的腺体似啃似咬的碾磨着:「你知道我恢復了记忆,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恢復了记忆,我每天都盼着你叫我荆野,可你从来没有。」
林无漾在很久知道就知道,荆野有一些很奇怪的让他不懂的点。
比如现在,荆野说起初不确定,但分明是能感觉到自己被认出了,才好那样肆无忌惮的管束他。
今天的雪花蓝痕也只是安了他的心。
在林无漾看来,两个人心知肚明,说与不说并不重要。
但荆野就是钻牛角尖。
林无漾推开荆野,桃花眼里盛着点无奈:「明明是你最开始表现出来不想暴露,我顺着你也有错?」
荆野被推开,眉眼间有些躁,擒着林无漾腰身的手用了点力气,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蓄意浓稠的情慾,还有星星点点类似于委屈的情绪:「有错,从我们认识,你哪件事情顺着我过,怎么偏偏就在这一件事情上面顺着我了,我那么多情真意切的恳求你视而不见,偏偏我这一点点口是心非你倒是放在了心上。」
林无漾:……
大意了。
荆野以前从来不会口是心非,喜欢的,想做的就直接说,他不愿意荆野就发脾气,严重起来还会不给他洗脚。
口是心非是从来没过的。
所以林无漾在最开始的时候才会顺着荆野的意思没有相认。
林无漾真没想到,几个世界折腾下来,他倒还学会口是心非了。
林无漾犹豫了下开口:「那我错了?」
「错哪了?」
「应该看出你不想相认下的想相认,然后叫你荆野,」林无漾勾住荆野的脖颈,一迭声的叫着:「荆野,荆野,荆野,可以了吧。」
林无漾叫完之后再荆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在他的唇角落了个吻。
松柏和玫瑰香裹挟着两人,形成了一个别人无法闯入的空间。
荆野垂眸去看林无漾嘴角的笑,倏然之间眼眶就红了,狭长的丹凤眼里情意滚烫,说话间嗓音轻颤:「哥哥,我好想你。」
哥哥——
林无漾听到了这个久违的称呼,一时之间喘息声变重。
在最开始的时候,荆野就是这样叫他,后来变成了阿漾,林无漾。
但是每当他在那个世界的身体出现状况后,荆野都会抱着他,颤抖着喊『哥哥』。
林无漾的心一瞬间酸软的厉害。
「荆野,」林无漾的手抚摸着荆野的脸,擦去他眼尾的湿意:「你所求之事到底是什么,才让你甘愿承受碎魂之痛。」
「碎魂之痛,不及你弃我万一。」
这是不愿意说了。
「我不是弃你,」林无漾圈着荆野的腰,去听他的胸膛处的心跳:「我是——」
我是不忍心看你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开始茹素祈福,成日里带着满身的香火味。
更不忍心看着你听闻哪里的寺庙灵验,就三跪九叩从山下一路到山顶,回程时膝盖血肉模糊。
那个世界只是他的一个任务世界,但却是荆野的一生。
林无漾不想荆野守着那具破败的身体终日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