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的脑海中闪过那份亲子鑑定报告。
支线任务的进度已经在自动矫正,只要他想很快就可以完成。
支线任务完成之后,随时可以脱离任务世界,届时他就可以拿到荆野的灵魂碎片。
灵魂碎片取出,沈既白身死。
而脱离任务世界,『祁念』这具躯体也会消亡。
「成年人不做承诺。」祁念跳下了桌子,双手勾住沈既白脖颈献上轻浅的一个人,「当下的这一秒,我不会离开你。」
沈既白嘴角的笑意寸寸凝固,祁念的话说起来也可以算是情话,最起码这一秒他可以确定祁念不会离开他。
承诺确实虚无缥缈,沈既白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承诺,商场之上,再多的承诺都比不上一张薄薄的合同。
但在这一刻他想听到祁念的承诺,即便他知道承诺无用。
沈既白的视线落在了祁念的唇上,那样艷丽一张唇如果能说出飘渺的承诺也该十分动人。
沈既白的手落在祁念的脖颈处,轻柔的摩擦着,纤细的脖颈被宽大的掌心拢住,好像用点力气就能折断,「那如果是我想听呢?」
脖颈被桎梏,祁念仰起头,潋滟的桃花眼里带着浅薄的光,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如果你想听的话……」祁念勾起唇角,眼尾洇艷如妖,「沈既白,我不会离开你。」
黑色的领带挂在祁念的脖颈处,春柳似的柔柔垂下,落在了沈既白的手背上,悄悄地,痒痒的撩拨着人心口处最柔软的地方。
沈既白落在祁念脸上的眸光倏然间变深,浓稠的情意在漆黑的瞳仁中翻涌,普通黑暗里被狂风席捲的海面带着吞噬人心的壮观,「说谎的人,要被惩罚的……」
沈既白的尾音很轻,在安静的空间里却还是清晰地落在了祁念的耳朵里。
说谎的人要被惩罚……
这句话,很耳熟。
可是没有人能惩罚他……
祁念鬆开沈既白的脖颈,羽睫低垂着把挂在脖颈处不属于他的领带解了下来。
「送我回家吧。」
回家,回马上就要属于沈既白的家。
「好。」
狞无离祁家并不远,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但是在车上坐了一个半小时祁念才终于到了家。
「谢谢你让我到了家就能直接吃晚饭。」
盛夏的白天格外的长,即便已经六点多了却依然明亮。
沈既白闻言轻笑的一声,「没听过吗?送男朋友回家的路上,总是很慢。」
祁念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后看像了沈既白,「那去我家吃个饭吗?男朋友。」
「你在邀请我提前去见岳父岳母吗?」
「如果你想的话。」
祁念的脸上的表情很淡,神色却很认真。
因为太过认真,沈既白脸上调笑的表情散去,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认真的?」
「我一直都很认真。」祁念打开车门,「来吗?」
「来,但是等一下,我先去买点儿东西。」
没有空着手上岳父岳母家的,从来没有!
「不用,我爸妈不看重这个。」
沈既白摇头,第一次没有赞同祁念说的话,他倾身按住祁念的手,就着他的手把车门重新拉上。
半个小时后,沈既白手机提着几份礼品重新回到了祁家大门口。
祁念沉默了一下,打开了家门。
「呦,说曹操……」祁敛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看到祁念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扩散话还没说完就又看到了提着许多东西的沈既白,变了个语调,「曹操到?」
「伯父伯母好,敛哥好。」
沈既白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跟坐在沙发上的祁家三口打着招呼,很得体也很礼貌。
倒是祁念没骨头一般的先一步坐在了沙发上,指着沈既白,「这是沈既白。」
祁父祁母没有见过沈既白,但最近的事情闹的这么大,他们也简单的查了下沈既白的资料,能认得出归认得出,但也要装作不认识般有些诧异。
祁父站起身,「这就是小沈啊,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
祁母眉眼弯弯看起来极为温婉,「我和你伯父一直说要去看你,念念说你养伤不让我们打扰。」
沈既白到没觉得这是场面话,祁念确实跟他提过祁父祁母准备去看他的事儿,也知道是被祁念拦了下来。
他那副在床上不能动的样子,也确实不想让祁念的父母看到,第一次见面合该是最好的状态才是。
祁敛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礼品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来吃饭吧。」
确实到了吃饭的时间,祁念中午去见了陆母,压根儿没吃饭,本来不觉得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了。
餐桌上除了食物散发的鲜香,倒是安静的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多个人的缘故,祁家几个人的话都变得有些少,沈既白也有些若有似无的踌躇。
只有祁念泰然自若的夹着菜,衝着祁敛开口,「我刚回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呢。」
祁念指的是祁敛那句『说曹操曹操到。』
祁敛轻笑了一声,「能说你什么坏话,就说着你这样娇气的性格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祁敛这句话完全是脱口而出,可落在沈既白耳朵里却好像带了别样的意味儿,让他的脊背都不自觉的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