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既白哥哥那里。」
软糯清甜的嗓音很轻的充斥在客厅内,却让陆擎的话顿在原地。
沈既白放下水杯嘴角的笑意很淡,一言未发。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还是祁敛打破了突然变僵的局面。
「这个事儿先放在这里,等念念手好了再说。」祁敛挥了下手,「这也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祁敛看起来心情很好,天知道刚才祁念选了沈既白之后他有多爽,因着陆擎以前三番五次的推脱,他都没发现自己悄然憋着一口气,如今这口气突然散了他才发现。
「陆擎哥哥先走。」祁念拉了下沈既白的衣袖。
沈既白低下头,很快就有热意染上他的耳畔。
「不许你跟陆擎哥哥一起出去。」
沈既白眸色深了下,再掀开眼皮时看到了陆擎阴沉的面色,两秒后他的嘴角缓慢的扯出了一丝笑意,近乎无奈的开口,「我就去你房间等五分钟,多一点儿不行,我回去有事儿呢。」
沙糊糊:『上线猛了,看到有脏东西发癔症了。』
连续两声叮咚,一声上线一声下线。
祁念已经习惯了沙糊糊日常发颠。
「那你去我房间吧。」祁念咬着唇,在只有沈既白能看到的视角偷偷瞪了他一眼,「楼上左手边第四间是我的。」
娱悉……
沈既白点了下头转身,几乎是在转身的瞬间,他嘴角的笑意就散的一干二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沁入了悠悠的凉意,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吞噬一切的怖意。
陆擎看着沈既白的背影放在身侧的手骤然紧握,一种巨大压抑感莫名的席捲而来,张了张口刚想说话。
「陆擎哥哥我送你。」
一句话,几乎让陆擎的喉咙染上了腥甜。
为什么感觉突然之间好像什么东西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一直等祁念把陆擎送至门口,他才压下躁郁的心绪,转头看向祁念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和沈既白,好像突然变得很熟?」
「没有啦,就是觉得他人挺好。」祁念摆了摆手,「其实一点都不熟的。」
不熟……
人挺好……
那为什么还会让他进去你的房间……
不熟为什么要选择他……
明明前几天还讨厌沈既白到做出了绑架这件事儿的,怎么现在就不讨厌了……
陆擎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最后他只是摸了下祁念柔软的头髮,「念念,你喜欢我的,对吗?」
夜色朦胧里,祁念仰起头去看陆擎,潋滟的桃花眼里带着灼灼的光,那么炙热却又隐隐有些拘谨,动了动唇,还没发出音节,脸颊两侧已经晕开了绯红。
「我……我先回去了陆擎哥哥。」祁念说话间有些磕磕巴巴,「你路上……路上注意安全。」
祁念的背影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没有答案却足够让他心尖儿烦躁散的干净。
他真的昏了头了,竟然有一瞬间质疑祁念是不是对他的感情变淡了。
祁念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
陆擎抬起头,看向了祁念的房间,阳台处一抹颀长的身影在正背着光朝着楼下看来。
陆擎看不清沈既白的表情但他知道沈既白能把他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缓慢的勾起了唇角,毫不掩饰的散发自己的愉悦。
沈既白看着陆擎挑衅的笑,神情淡漠的转身走进了房间,繁复的灯饰散发出柔和的灯光,落在他手心里浅蓝色的人鱼姬蕾丝面具上。
第12章 豪门假少爷的虐渣剧本
狞无的夜景诡谲的让人眼神迷离,那种细细的,浅浅的旖旎滴落在盛着五光十色的液体的酒杯中。
晚上十点钟。
每个角落都坐落着躁动的灵魂,空气中瀰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声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膜。
沈既白端着酒杯透过巨大的单向透视玻璃静静的凝这舞台中心摇曳着身姿的『无漾』,昏暗的灯光融进装着猩红液体的酒杯,将他的一双凤眼染上了清冷淡漠的光,脸上的黑色面具让人看不出情绪。
「我说你真有点东西,真把人弄来了,你怎么办到的,教教我?」周末趴在透视镜上,眼神直直盯向带着人鱼姬面具的人,「太完美了,真想扒下他的面具看看是怎样一张脸。」
沈既白眼神闪了下,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近乎妖冶的脸,然后他恍惚间看到了舞台正中心的人面具缓慢的消失,和他脑海中的那张脸融在了一起。
一支舞,三分钟,三百万,在京城这个地界儿一个素人也称得上是天价了。
音乐停滞的瞬间,尖叫声如雷贯耳,所有人失智一般的围在舞台中心,可没有一个人敢踏上舞台,试图害怕不小心染指了这朵开在九天的铃兰。
「你说他明明跳的舞那么寻常,一个露骨的动作都没有,怎么就那么……」周未的大脑空白的一瞬,最后他不甚宽裕的脑容量蹦出了四个字,「蛊惑人心。」
沈既白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蛊惑人心……」
很白的四个字,却意外的贴切。
台上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祁念可不就是蛊惑人心的美人鱼,闪烁着危险的流光,潋滟魅惑,勾尽苍生。
沈既白看着一身皓白的祁念走下台,身姿单薄,脊樑却挺的笔直,踏着酒吧内昏暗的灯光正朝着他走来,矜贵清冷的模样仿若谪仙下凡缓缓归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