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捏着手机的手,离他很近,近到可以清晰看到手机没遮住的掌心里经过一夜已经变成青紫的勒痕,看起来就很痛。
沈既白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为什么不想回?」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回。」
其实沈既白能猜到祁念为什么不想回,小少爷虽然绑了他,但昨天也替他出了气,也说了『就当还他』。
在小少爷心里,绑架这件事儿应该已经算过去了,他偏偏他揪着不放还让小少爷来照顾他,惹人生气了。
「不想回,为什么还来?」
沈既白的嗓音很轻,祁念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摆弄着手机,闻言略微掀起了眼皮,眉眼间的情绪很淡,「我怕不来你还和陆擎哥哥见面。」
沈既白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一双凤眸里墨色深深,只觉得听到祁念这句话牙尖儿都开始痒了起来,只想一口咬在那张说话不动听的唇上,然后刺破娇嫩的唇舌从里面汲取出腥甜的血液。
「你知道怎么照顾人吗?」沈既白放鬆了姿态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的交迭,「是需要搬到我家,从早到晚一刻不离的跟我在一起,这样才是照顾受伤人的基准。」
沙糊糊本来都想下线了,听到沈既白这句话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他唬傻子呢?」
突然被骂傻子的祁念,在识海里用力踹了一件沙糊糊直接把他打乱码下线了。
「这样不行的。」祁念摇了摇头,「我晚上不回家哥哥会生气的。」
上次去狞无他是让沙糊糊用了点儿小手段拖住了祁敛这才没被骂。
祁敛到现在还给祁念设了门禁,超过晚上十点回去就绝对要被凶,他倒是愿意按照沈既白说的这样做,距离近了,任务速度也就越快。
「那没办法了,不然交易就作废吧。」
「那你还会和陆擎哥哥见面吗?」
沈既白嘴角勾起了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我不做保证。」
祁念闻言有些恼的瞪着沈既白,带着春水柔情般的桃花眼实在没什么威胁力,反而多了三分俏,贝齿无意识的含着下唇,又添了丝丝缕缕的色气。
当然,这缕色气是沈既白自己看出来的,他现在觉得有一句话很适合形容当下状态。
『心臟,看什么都脏。』
小少爷明明在生气,落在他眼里倒像是勾引。
他真的有些好奇,陆擎到底是哪隻眼睛瞎了,才把这个小少爷晾在了一边。
如果小少爷是他的……
「可不可以每天照顾你到九点半,十点钟我真的要回家。」
祁念有些蔫儿的托着下巴,睫毛微微的颤动着,樱红色的唇被牙尖儿碾磨的更艷了些,在沈既白的面前一张一合,打断了他脑海中越来越旖旎的幻境。
沈既白看了祁念两秒,才缓声开口,「可以。」
「嗯?」祁念想是没想到沈既白这么轻易的就鬆口了,反应过来时璨然一笑,「那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一句话把沈既白问到了,方才隐隐约约的暧昧心思,随着这一句话彻底散开。
桌子上的文件小少爷应该看不懂,给他捏腿揉肩?还是算了,把人欺负哭了也不太好。
视线扫到了空了的杯子处,沈既白眉头微挑,「去帮我磨杯咖啡?你会吗?」
祁念捧起杯子,「会的。」
十分钟后,沈既白没等到祁念把咖啡端进来,却等到了咋咋唬唬的周未,「既白你快去看,你那个小少爷被包围了。」
沈既白出了办公室跟着周未来到员工休息区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祁念,周围是一圈的男男女女,看着就让人心烦,最过分的是周未那个性感的大胸秘书正蹲在地上拖着祁念的手给他涂药膏。
「都滚回去上班。」
沈既白的声音沁着冷意,周未不停的给他的秘书使眼色,秘书有些茫然。
眼见着沈既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未一把把他的秘书从地上拉了起来,勾着腰把人带走了。
「你干嘛?别占老娘便宜,我还没给小乖乖上好药呢。」
「我就占,那不是你的活儿,你的活儿是照顾我。」
随着周未和秘书的声音渐行渐远,休息室里只剩下祁念和沈既白两个人了。
祁念抬起头去看沈既白,眼尾洇着红,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意,雾气盖住了瞳仁中的潋滟光华,可怜像是被雨打湿了翅膀的雀儿,搭在膝盖上的手掌心朝上红的惊人。
沈既白上前两步蹲在了祁念的面前,看到他手上带着油光的膏体,是烫伤膏的味道,「磨杯咖啡也会受伤吗?」
沈既白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在问祁念,更像是在和自己说,『小少爷太脆弱了,要锁在眼皮底下不许踏出他身边半步。』
祁念抿着唇,像是被这句话惹到了,瞪着沈既白开口,「刚才转角差点撞到人,我着急去躲才烫到的。」
「疼不疼?」
祁念点头,「疼。」
下一秒相信有阵阵的凉意传来,祁念指尖不可察觉的动了下。
沈既白蹲在他面前正小口小口的衝着他掌心吹气儿,像是想用这个方法还缓解皮肉发红的痛意。
祁念看着沈既白蓬鬆柔软的黑髮,嘴角扯出了一个浅淡的弧度,瞳仁里有莫名的光流转而过。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烫到了,沈既白也算是长了个教训,回了办公室就把祁念安排在沙发上拿个平板给他放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