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知道他的女儿在凌城出了车祸,双目失明。
同样的手段,他打算用第二次。
调查资料的人在凌城获得了很多当时的资料,大多是别人的口述。
罗月和盛永清两位老人心志坚毅品格高洁,在凌城的名声极好,有很多人都记得当时盛罗的爸爸哭喊着要接女儿去深圳治眼睛,他们一反常态地冷酷拒绝。
一次,两次……十次。
林鸿辉的无赖秉性显露无疑,知道自己没办法从两个老人手中抢走女儿,他想尽办法弄垮了那家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饭馆,他以为失去了经济收入三个「老弱病残」就要向他低头。
可他没想到,当他再次登门,等他的是盛罗的一顿暴打。
失去了视觉的盛罗卸掉了他的两条手臂。
小饭馆重新开了起来,又很快重新关门……因为盛永清在早起买鱼的时候摔倒,引发了脑梗塞。
后面的事情不需要看资料陆序也知道了。
在两位老人的故旧帮助下,盛罗和罗老太太带着盛老爷子来广东调养求医,为了补贴家里,盛罗在盲人学校学习了烤麵包,找到了一家愿意僱佣她的甜品店。
那天,陆序开车到了那家甜品店门口想看她过得好不好。
天气昏沉沉地往下落着雨,穿着长裙的盛罗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她早就没有了那一头炫目的黄髮,眉目间也再没有让人惊惧的戾气,陆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就仿佛这个世界上花是花,雨是雨,盛罗是盛罗。
一开始,陆序是一个周看她一次。
半个月后,他两三天就去一趟麵包店。
一周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去麵包店,和盛罗说句话,或者不说什么,只隔着玻璃窗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
和之前一样,陆序想要补偿她点儿什么,可盛罗说她不需要。
直到林鸿辉再次找上门,与此同时,陆家的企业被叫停上市人心惶惶,亟需什么消息来转移舆论焦点。
于是,陆序拿着一份空白的结婚协议找到了盛罗。
盛罗神色平静:「我没有什么要求,我也建议你做一下婚前财产公证,至于婚后……」
「婚后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婚前财产。」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陆序刚刚进了自家企业没多久,现在就是靠着工资过活,连车都不在他的名下。
盛罗点点头:「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把钱往外推了。」
说完,她把头侧向一边,似乎笑了下。
陆序突然注意到她的耳朵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红色的痣,他垂下眼睛,在协议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他们要订婚纱,要准备宴客名单。
「对了,我们婚礼上,女方家长就是你的姥姥和姥爷,对吧?」
盛罗愣了下,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头转向了陆序的方向:
「谢谢。」
陆序把笔在手上转了一圈儿,仍旧没有看她:「你放心,你不想看见的人,我会让他从你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盛罗有几秒钟没有说话,陆序抬起头,他好像从盛罗的脸上看到了某种「意外」的情绪。
「没想到啊。」盛罗突然说,她好像比刚才放鬆了很多,说话的语气词变得随意起来,「说话这么霸气,你也长大了。」
陆序下意识想要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接着他意识到盛罗看不见。
所以他不能用那样的笑容搪塞。
「你也长大了。」
他对盛罗说。
「是么?」年轻的女人笑了,看着她的样子谁也想不到她经历过了人生的多少颠覆和磨砺。
外面的阳光照进了这个盛罗工作了一段时间的麵包店。
他们就在这里签订了协议,然后约定好明天就去领取结婚证。
一切都草率得让人难以置信。
陆序的父亲对他的决定没什么意见,他早就把婚姻看作是解决问题的手段,对陆序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管住盛罗,让她「安分守己」。
最难说服的是盛罗的姥姥和姥爷,两位老人看着陆序仿佛看见了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光屁股石猴子,陆序知道想要说服他们自己必须表现出诚意。
可他也知道,他根本就没有那玩意儿。
在他几次登门之后,盛罗一句话就解除了他的窘境。
「姥姥姥爷,我喜欢他。」
两位老人瞬间释然了,陆序觉得他们的态度变化比他们两个的结婚决定还要草率。
「喜欢就好,没有喜欢,就是熬日子。」罗老太太说了这几个字,给陆序做了一大桌的菜。
婚后的生活也很简单,陆序名义上是陆家名下恆熙石化业务部门的副经理,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集团的太子,未来的继承人,每天下班回到家,陆序就觉得自己的脸上多了一层虚假的面具。
盛罗的工作时间比他正常很多,她还在那家甜品店做糕点师,每天下午四点下班之后她会去看望自己的姥姥姥爷,再带着姥姥做好的饭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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