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婳一大早便奔向药阁,决定这次将所有安神的药都吃个遍,她就不信还摆脱不掉那个梦了!
拿上药后,沈如婳又去了一趟霖重殿。
正在饮茶的沈树之看到闺女眼皮下淡淡的青色,笑道:「看来我的闺女又做梦了?」
沈如婳熟练地每日替老头梳理唇角下的白鬍子,眨眨眼,道:「是啊爹爹,你看我都这么苦了……你就把元婴阶的仙法传授给我吧。」
沈树之表情微诧,怔了一秒道:「你……你金丹期的法术也全学会了?」
沈如婳笑着点点。
沈树之闻言,嘆息一笑。
他这个宝贵闺女自幼天赋异禀,旁人半年才能领会的东西,她却只需一个月便能领会,只是聪明虽聪明,却有一点不好!
修炼太过急切,上个月他才传授金丹阶的心法,如今竟就要起了元婴阶的法术。
沈树之蹙眉道,「不行,你还未到元婴,快速修炼不利于巩固。」
沈如婳眼尾下垂,嘟囔道:「我下下个月一定能突破修为的!」
无论她如何撒娇,沈树之都不肯传授,沈如婳便烦闷地回去准备努力加快修炼,好给爹爹看看自己的实力。
只是她想事情太过专注,走下台阶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台阶下一个香蕉皮。
当耳边响起弟子的提醒声时,她已然踩到了香蕉皮上,脚下一滑,下一秒她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就在众弟子以为大师姐会摔个狗吃屎时,却见沈如婳凌空旋转,脚步轻扬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最后以一个帅气的姿势平稳落了地。
看到周围弟子惊诧又崇拜的目光,沈如婳轻笑一声,准备转身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她的心口莫名悸跳了一下,脑中也忽然一阵眩晕。
她忽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吓坏了周围的弟子。
「赢浮水!」她陡然从床上坐起来,口中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坐在他旁边守了一宿的沈树之见她终于醒来,鬆了口气,可突然回神闺女口中喊的名字,沈树之疑惑不解道:「赢浮水是谁?」
沈如婳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了也十分疑惑,她为何会突然喊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父女俩面面相觑,沈如婳努力回想赢浮水这个名字,思考是不是曾经在哪里听到过,可是她想了半晌,还是对赢浮水这三个字格外陌生。
沈树之见她眼底的落寞不安,安抚她道:「许是你做出的噩梦凭空而想的名字。」
「闺女啊,你昨日毫无征兆地突然昏迷真是吓死爹爹了,许是你修炼加急才导致这样的,以后可不许急功近利了。」沈树之语重心长道。
沈如婳点点头,在送走沈树之后,她却在接下来几日都闷闷不乐。
她心底有些空荡荡的,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日,那晚花灯节,她悄悄溜下山,在一处热闹镇子旁坐船游湖。
可在游湖的途中,一个小孩落了水,沈如婳立即跳下湖中救人,却不曾想那小孩是一隻水妖变的,她被摆了一道受伤沉水。
再次醒来时,她被一个好心的除妖师所救。
醒来后,她与除妖师道了谢,便匆匆地回了山。
沈树之在得知她跑下山本想训斥她,可当看到沈如婳双眸通红,神情痛苦的模样时,沈树之到口的话变成了担忧。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沈树之慌张地上前想察看,沈如婳却先一步扑进了他的怀中。
她紧抱活生生的爹爹,失声痛哭了许久,沈树之一脸愁容的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沈如婳才渐渐止住了泪。
她止住声后,第一句便是问,「爹爹,你见过赢浮水吗?」
沈树之微怔,「你怎么又想起这个赢浮水了?」
看到沈树之一脸疑惑的样子,沈如婳恍惚明白了什么,她慌张地跑出去,举动有些癫狂地抓住师兄师弟,一遍又一遍询问,「你们认识赢浮水吗?」
「你们认识赢浮水吗?」
「不认识。」
「你认识赢浮水吗?」
「不认识,这人谁啊,听都没听过。」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沈如婳不甘心地将自己关在了藏书阁中。
路过藏书阁的弟子都惊讶的发现,往日对修真界历史不感心趣的师姐,竟然开始没日没夜地翻看长达百米的修真界卷宗。
这卷宗中记录着修真界中,各族曾做过惊天动地大事的强者。
沈如婳整整花了十日,才将密密麻麻的卷宗看完,她熬的眼睛都酸了,在卷宗上看到了魔族魔尊厉害事迹,天赋异禀的飞升者,努力从废材灵根成为天下第一剑修者…还有许多舍己奉献世人的妖,魔,仙,亦或者恶贯满盈者……却独独没看到赢浮水的名字。
而她在鲛人族世代的首领中,也未发现赢浮水这个鲛人。
她瘫坐在地上,终于不得不相信。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赢浮水了。
自那日后,沈如婳开始颓废了。
宗门弟子们发现大师姐逐渐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而且竟不再勤于修炼。
她每次常做的事情就是躲在后山独自饮酒,有弟子试图去关心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可当但凡有弟子去后山看望她时,喝醉酒的沈如婳就会开始耍酒疯,追着他们抽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