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危害百姓的魔女,立刻斩杀她!」这些陌生面孔的修士们眼神忌惮而仇恨地看向她。
她恍然想起,前世便是这时,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任凭她努力回忆,也回想不起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心臟开始不自觉紧缩,寒意从脚底生起,遍布全身。
就在众修士准备抓捕沈如婳时,一大串脚步声在朝这里靠近,沈如婳扭头一看,发现是沈树之带了全宗门的弟子们赶过来。
清渊宗弟子们皆提剑戒备,沈树之更是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白鬍子老头,目色深冷与周围各门派修士对望道,「诸位不请自来,还敢夜闯我清渊宗!」
清渊宗毕竟在各大门派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仙门。
见到沈树之时,各宗派修士还算有礼地朝沈树之作礼,道:「沈掌门来的正好,修真之界本就忌讳魔者,如今贵派出了这样一个魔女,还是沈掌门您的女儿,沈掌门难道不该亲自清理门户?」
「就是啊,此女山下曾伤人,如今逃回,沈掌门难不成还想包庇你的女儿?」
人群中开始有人嘀咕,「听说掌门的千金,曾在幼时便被预言为祸苍生的魔女,看来预言不假,果真属实啊。」
沈树之听到他们左一言右一句的话,顿时气的怒火中烧,他拔剑将沈如婳牢牢护在身后,道:「预言为假,我沈树之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秉性,你们少污衊我闺女!」
沈如婳眼眶发酸,曾经她以为爹爹很爱她,但比起天下苍生……爹爹似乎更爱苍生。
可此刻,沈树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带着所有师兄弟子将她护住。
有小弟子为她出头道,「师姐平日虽然性格暴躁,为人并不和善,但我们都知道,师姐再坏也绝不可能做出伤人之事!」
各派修士面面相觑,见清渊宗众人执意不肯交出魔女,便道,「既然如此,沈掌门便不要怪我们动手了!」
有人大呵一声,一个穿着紫袍道服的老修士手中浮现一隻金色的镯子。
镯子从老道手中飞向了半空中,很快以极快的速度变大。
直到金色的光芒将沈如婳整个身子罩住。
将她死死护在身后的沈树之面色突然一白。
「你们竟然……用金刚圈杀人!」
金刚圈………
沈如婳瞳孔一怔,她的身体突然被上空金圈发出的光芒灼烧。
每一寸金光扫到她的身上,如同烈火侵烧进她的血肉中。
沈树之和众弟子联合用法术抵抗压下来的金圈。
可那金圈是上古神器,威力无穷,哪怕是上百个金丹修士也无法抵抗它。
不一会儿,沈树之连同众人内子弟被金圈打的口吐鲜血。
沈如婳双目生红,她忍住蚀骨焚心之痛,拔剑朝那群人衝出去,「既然说我是魔,那我便杀给你们看看!」
她此刻已经不在乎什么名声了,她只想保护爹爹和宗门弟子们的安慰。
可她到底是小瞧了那些修士的法器。
头顶的混沌圈忽然朝她砸过来,撞到她的小腹。
沈如婳被混沌圈撞飞几米开外,腹部以下被混沌圈灼烧,疼痛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口中涌出无数鲜血,神色逐渐混沌起来,但想着爹爹,她还是努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可那金圈并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再次直面朝她飞过来。
这一击恐怕是想让她当场让她死了。
可是在金圈朝她飞过来的瞬间,沈树之突然飞到她面前。
沈如婳睁大了瞳孔,极力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她还是迟了一步。
她亲眼看见混沌金圈贯穿了爹爹的腹部。
最爱她的老头,倒在了她的面前。
「爹!」沈如婳双手按在地上,努力想朝前爬,她悲痛的嘶哑声贯穿整个宗门。
属于前世的这段记忆,如潮水涌进脑海中。
剧烈的恐惧,和痛苦席捲全身。
沈树之倒下的一刻,还在她身上施下转送法术。
老头撑着最后一口气,眼中含着泪对她说,「如婳,不要怕……爹爹信你,我的宝贝闺女怎么可能入魔呢。」
沈树之的双目逐渐沉下,她拼命地想衝出护身法罩朝爹爹衝过去。
可是……瞬移咒很快将她带离这里。
沈如婳被传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烟,是座荒芜的小岛。
岛中央设下不可进出的法术。
她一个人在这里不知度过了多少日,每日靠着清晨的甘露养身。
她没有任何法器和药丸。
饿了的时候,就靠吃草叶存活。
前些十日,她差一点也要陷入前世梦魇之中,直到第十二日,她混浊痛苦的意识渐渐清醒一些。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努力清醒,安慰自己这些都只不过是前世的事情了。
前世爹爹是为救她而死的,可至少今生爹爹虽然重伤,但还没有死……
一切都还来得及……总归是不一样了。
为了保持精神,即使是前世中,沈如婳依旧每日修炼,她修炼的几乎废寝忘食。
再无了从前事事讲究漂亮的状态。
她足足在岛屿中呆了十日,修为才勉强突破金丹,有能力破了这岛屿上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