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如婳喘息着,刚要骂他,鲛人却先敛下眼,朝她致歉。
「抱歉…我刚刚忍不住。」
沈如婳:「………」鬼才相信!
「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他怎么会这样!」
赢浮水冷笑一声,目光在地上狼狈的青年身上扫过,笑道:「我真没做什么,只是他自己……做了什么后悔的事情吧。」
话落,赢浮水忽然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两个鲛人兵便出现在他面前。
无需赢浮水多言,鲛人兵便将地上谢应迟身上的锁链打开,把人押了出去。
「你…你要把我师兄抓去哪儿?」沈如婳紧张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赢浮水搂住她的肩,带着她走出去。
沈如婳有些担忧,她看见他眼底浮现不怀好意的笑。
谢应迟被两个鲛人兵粗鲁地压在前面,她便被赢浮水带着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清渊宗山下,一处比较荒芜的谷地中,绕过积雪皑皑的谷底,赢浮水又要往山脊上去。
前往山脊上有些累,沈如婳低头喘息了一瞬,便被赢浮水抱在了怀中,鲛人步伐很快,绕是爬了那么高的地方,竟也不累。
很快,他们就来到最高处的山脊顶。
沈如婳往下一看,竟是湍急的瀑布。
她实在惊诧,赢浮水常被她养在宗门内,怎么知道这里还有个这么大的瀑布,此处地形曲折,就连她都不曾来过。
等等!赢浮水没事命人押着谢应迟,又把她带到瀑布旁干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赢浮水便用行动告诉了她要做什么。
只见赢浮水一个眼神,两个鲛人便会意,手中出现一个麻袋,直接将谢应迟套进了麻袋中。
「等等!不要……」还未等沈如婳想上前制止,两个鲛人兵便动作利索地麻袋中的谢应迟从高处抛了下去。
下面是湍急的瀑布,瀑布高耸,下面的河水深不见底,通往无尽处。
谢应迟如今展现半妖体,还受了伤,赢浮水这是要杀了他!
沈如婳慌张地想衝到瀑布旁,她虚弱的身体却被赢浮水箍在怀中。
脖颈上洒下冰凉的气息,赢浮水将唇贴在她耳边,嗓音带着瘆人的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让你和他好好「告别」啊。」
沈如婳总算明白,他口中的「告别」是什么意思。
她气愤地对着赢浮水的手上咬下,鲛人的手微动了下,另一隻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脑袋,低声笑道:「咬吧,反正你也咬不死我……」
沈如婳觉得,她这一口仿佛咬在了棉花上,最终无力地鬆了口,不过鲛人手上倒是被她咬了一个很深的印子。
离开前,沈如婳最后望了眼瀑布处,她心中暗嘆,谢应迟毕竟是天道的男主……应当不会那么轻易的死了。
翌日。
赢浮水果然行动之快地带她离开。
不过走前,这傢伙倒是挺好心地用术法暂时封印了清渊宗。
那样,清渊宗内的妖物不会逃离,而外面也不会有人趁此机会潜入进去。
他们很快踏往了前往南冥海的路上。
前往南冥海路途千里远,赢浮水用鲛丝幻化了一个可以在空中飞行的楼船。
楼船在天空中缓缓飞行,如同一隻轻快的海鲸鱼空中游动。
他们一连行了几日,沈如婳本以为这一路会非常无聊,可当穿过冰山雪源,路过碧蓝的清海,看过在天翱翔的雄鹰飞鹤。
从清晨的薄雾,到傍晚橘黄的夕阳,再到满目星空的夜景,沈如婳从前没看到过的万千景象,如今都尽数落眼底。
她一路看的欢快,被景色所迷,刚踏上未知路的惶恐渐渐平了不少。
赢浮水将少女的喜悦看在眼底,鲛人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在她看着头顶的夕阳时,悄无声息走近她。
沈如婳的身上被披了件外袍,赢浮水自背后抱住她,道:「还有一日,我们就到了。」
不知为何,沈如婳心中忽然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赢浮水的家乡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不过很快,她应该就能看到了。
到了夜里。
沈如婳洗漱完,便躺在船舱内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床边点了一支安神香。
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她很快便有了困意,眼皮渐渐阖上。
可就在她正要进入梦乡时,一向平稳的楼船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沈如婳的头磕在了木板上,疼痛让猝然惊醒。
船舱外似乎响起了剧烈的打斗声。
沈如婳心中一紧,她连忙披上外裳跑了出去,便看到船外令她震惊的一幕。
楼船外面,各大仙门宗派的人聚集在外面,他们乘坐凤鸟,有的乘坐神兽,拔剑对准了船上的鲛人。
赢浮水正站在船中央与数百名修士对抗。
赢浮水这是返乡路途遇上仇家了!不对……整个修真界貌似都是他的仇家。
沈如婳有些紧张地看向赢浮水,空中无数修士朝他射来利刃,鲛人赤手抵挡,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衣诀被呼啸的寒冷吹的不停翻滚。
「赢浮水………」沈如婳轻叫了他一声。
只这一声,赢浮水对抗众修士的妖力突然增强,不过片刻,他便用妖力震飞了数人。
与他对抗的修士中终于有人沉不住气道,「小小鲛妖,还要负隅顽抗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