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赢浮水眼底闪过暗笑,却并没有动作。
沈如婳皱眉道,「快啊!」
「别急。」赢浮水突然仰靠在树上,回忆着什么,笑道:「从前主人做什么都是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怕黑失眠,我便在床前守着你…给你讲一夜的故事……哪怕是嗓子哑了也不敢停……」
「主人,从前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那现在你能不能也满足一下我?」赢浮水眼底似乎闪过潋滟的水光,期盼地看着她。
沈如婳心臟颤动,她没想到自己从前对赢浮水做过的事情……这傢伙竟然一点点记得这么清楚。
现在长本事了,竟敢跟她提要求了。
沈如婳冷得开始搓手,依旧不肯服软,脑中浮现昨夜的画面,她恼羞道:「你…你别得寸进尺……昨夜…你还不满足?」
赢浮水唇角弯起一抹浅笑,语气轻吐道:「不满足。」
「虽然昨夜…你也很主动,但那都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啊……」
提到药物,沈如婳蹙眉道:「那药不是你下的吗?」
赢浮水轻嗤一声,「昨夜我可是急行千里……才在最后赶回来…有什么时间给你下药?」
赢浮水的话让沈如婳心臟一紧,既然不是赢浮水给她下的药…那会是………
她脑中猛地浮现谢应迟递给她的那杯桂花酿……
怎么可能会是师兄?
他们都要成婚道侣了,谢应迟犯不着这样对她……
沈如婳指尖捏紧,好半响,她才压下心中的不安揣测。
见树上的鲛人无动于衷,她终于妥协,「行,你说……你想要什么。」
沈如婳有些害怕赢浮水提一些过分的要求,谁知树上的鲛人只是淡淡道,「我要你说你喜欢我。」
沈如婳猝然抬头,鲛人眼底浮现疯狂的幽色,嗓音继续透过冷风响彻在寒野中。
「我要你说……愿意把一切给我,愿意爱我……不抛弃我…从今以后…生生世世与我不离不弃,即使这天地崩塌,万物消弭,也愿与我生死不离。」
赢浮水的这番话像雷鼓击打在她的心口,沈如婳睁大了双眼,心臟砰砰跳动,好半响,她才从嘴中挤出几个字,「你是…疯了吗……」
这句话简直像誓言一样,若只是隻言片语的谎话……她倒是能昧着良心说几句。
生死不离这四个字,太过沉重,沈如婳自认为她这辈子都做不到……
可鲛人碧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她,眼中流露出脆弱的情绪:「沈如婳,我不让你发誓,只是骗骗我也好……」
沈如婳冰凉的手指攥紧裙角,她冷的不行,片刻,终于磨磨蹭蹭说出这句话,「我愿把一切…给你,愿爱你不抛弃你…生生世世与你不离不弃…即使天地崩塌,万物消弭,也愿与你生死不离……」
她终于说完,手指立即按住鼓跳不止的心臟,长舒了一口气。
下一秒,树上的赢浮水纵身跃下,袖袍如同展开的蝶翼,朝她而来。
沈如婳一瞬间愣神,忽然觉得从树上落下的鲛人像极了幼时,曾在昏暗中陪伴她的灵蝶。
沈如婳的腰肢被鲛人强硬的手臂抱住,下一秒,她身子一轻,被赢浮水抱着回到了坡上后,鲛人才将她放下。
赢浮水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状似不经意地问:「还能走吗?」
沈如婳倔强地走了几步,才发现刚才跑的太久,再加上被冻了会儿,她此刻已经冷的无力,脚下也发酸。
沈如婳撇了眼赢浮水,彆扭道:「那你背我吧。」
话落,她便被他背上了背。
沈如婳无力地靠在他的背上,细嗅鲛人髮丝间淡淡的清香。
想起这两日的荒唐变化,沈如婳觉得像是梦一样,她怎么也想不通,赢浮水为何会喜欢上她………
毕竟,相较赢浮水会喜欢上她这件事,她更愿意相信赢浮水会喜欢上即使今生不曾熟悉的谢应迟。
心中的疑问似火一样灼的她内心烦闷,沈如婳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侧,忍不住问,「你……你为何喜欢我?」
鲛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半响没答话,就在沈如婳渐渐有了困意,以为他不愿回答时,鲛人突然开口:「因为是你。」
沈如婳眼皮渐沉,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何意?什么叫因为是她?
她又嘟囔道:「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可别告诉她,是被她欺负时喜欢上她的。
赢浮水望着前方雪白的景色,眸色澄碧如深潭之水,嗓音清醇道:「或许…从上辈子开始。」
他在说大话。
沈如婳轻嗤一声,她愤愤地咬了一口鲛人脊背上的薄肉。
叫他说大话!
「骗子!你上辈子可不喜欢我!」沈如婳用笃定的语气说,嗓音还颇有些委屈地嘟囔,「上辈子……除了爹爹,你们谁都不喜欢我。」
赢浮水眸中浮现淡笑,「你又不是我,如何知晓?」
他话音落下,趴在他脊背上的少女呼吸已经浅平。
赢浮水将已经睡去的少女抱在了怀中,熟睡的沈如婳在寻找一处温暖,将脑袋窝在他的心口上。
赢浮水凝望着她的睡颜,半响,如同虔诚的信徒一样俯身在少女唇角落下深深的一吻。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回南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