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诛杀十恶不赦妖邪的地方。
路上,大祭法隐藏身形跟在赢浮水身旁,用灵识与赢浮水说话。
大祭法担忧道:「殿下, 你当真要跟着他们去极星台!」
赢浮水眼底划过一丝隐隐的色彩,他目光盯向前道:「放心, 我不会死,我只是想看看最后她会不会来救我。」
「那……那倘若她不来呢, 殿下真的要被他们杀死!我听说他们用来处决殿下的可是屠妖弩!那东西可灭神灵啊!」
「不必担心我………」赢浮水眸色晦暗了一瞬, 「倘若她不来……我便把她带走……让她生生世世只能对着我这张令她厌烦的脸。」
赢浮水很快被压往极星台上。
极星台上有四根铁柱,铁柱四头是缚妖法阵。
赢浮水被四方法阵困在极星台中央。
极星台下方聚集了清渊宗的弟子,台下弟子群情激昂, 纷纷叫嚷着快点行刑。
赢浮水看见站在台前的谢应迟,白衣青年眼底浮现得逞似的讪笑。
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 他输了,输的彻底。
赢浮水的手心掐紧,目光在台下无数的身影掠过。
他始终没能寻到沈如婳的身影。
她为何还不过来?
她难道……真的……连看他最后一眼都不愿吗?
「时辰已到, 师兄快启动屠妖弩诛杀此妖!」台下众人喧嚷道。
谢应迟拿过屠妖弩, 开始走到极星台上, 青年手指拉紧屠妖弩,将三支充满灵气的弩箭对准鲛人。
赢浮水的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暗下,在弩弓即将射出时,一道巨响突然从后方轰炸而来。
响声震得周围众人脚步颤抖。
赢浮水却像是满怀期待什么朝后方看去。
可这一眼,他并没有看到期待的身影,反倒看到的是许多身材魁梧,不知是何种种族的妖物踏步而来。
赢浮水原本期待的神情再度暗下。
在众人惊吓中,手持屠妖弩的谢应迟神色如常,哪怕是周围巨大的变动也未能激动他分毫。
谢应迟继续拉起手中的弩箭,三支箭弩以飞快的速度朝赢浮水飞过去。
赢浮水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并未转身,手指却蓄起幽蓝的妖火朝身后打去。
顿时,鲛人手中的妖气打在飞过来的弩箭上,轻而易举将箭弩打翻,原本前飞的箭弩朝反方向飞了回去。
三支弩箭迸发出巨大的金光朝谢应迟飞来,谢应迟迅速侧身,箭支从他耳旁划过,射在了前方的石壁之上。
砰地一声,石壁碎裂。
谢应迟被弩箭的灵力震倒,口中溢出几滴鲜血。
他眸中寒气更深,召出佩剑还想朝极星台上的赢浮水刺去,可是突然几道黑影迅速闪现到鲛人面前,无数道黑气朝他打来。
谢应迟只得退后收回了剑。
看着把赢浮水团团护住了众多妖物,谢应迟冷笑一声,「你竟还找了帮手。」
极星台上的赢浮水微微皱眉,他根本不认识这些妖物,他们为何突然出现还护他?
赢浮水正疑惑时,一道巨大的黑影腾地飞到极星台上。
周围众妖顷刻半跪下来,齐声道,「大王。」
赢浮水和谢应迟的目光齐齐看向这个身材魁梧,穿着虎皮衣的男人。
魁小乌的眼神撇了眼嬴浮水,眼睫微挑,笑道:「看来她没骗我,你确实长的有几分姿色嘛。」
被陌生男妖意味不明看了眼的赢浮水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剧烈的不安感,他眼神转动依旧不愿放弃,在四周寻找沈如婳的身影。
可哪怕是出来那么大的动静,沈如婳依旧没有出现………
谢应迟擦去嘴角的血,慢慢捂着胸口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妖物,眼底生出一丝厌恶,「你要来救他?」
魁小乌被极星台下这个长相温润的男人惊了一下,沈如婳曾经常与他说她这师兄温润和蔼,宛如谦谦君子,可他今日一看,怎么觉得……这傢伙眼底满是杀气?
看着不像好人!
魁小乌暗想,怪不得曾经让如婳姐姐黯然伤神呢。
若不是如婳姐不允许他惹事,他还真想与这人打上一架。
魁小乌冷哼一声,朝谢应迟道,「我山魁妖今日而来不是救妖的!」
「什么,竟是山魁妖!」台下,听到魁小乌自报家门的清渊宗弟子顿时无法安定了,他们紧张地拔出剑防御起来。
有弟子开始颤声道,「这山魁不是一向隐居山林吗……怎么出山来了,还找上我们?」
「这山魁妖力大无穷,哪怕是元婴级别的修士也难以对抗……这…这我们该怎么办啊!」
谢应迟原本充满杀意的脸色渐渐收了回去,他没想到这群妖竟是山魁,如此……事情倒是难办了许多。
谢应迟缓缓将剑收了回去,他自知若是打起来,清渊宗绝对没有胜算。
青年浅笑一声,道:「你说不是为了救这个鲛人,那是……为何?」
魁小乌见谢应迟懂十分上道,便说明来意,「我嘛……是来求亲的。」
山妖话音一落,周遭清渊宗弟子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们堂堂一个仙门道宗,就算师父如今重伤不醒,也受不了被一个妖物这么堂而皇之的求亲。
听到求亲二字时,男弟子们顿时将周围的女弟子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