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糖果的魁小乌脸色立即恢復了笑容,捧着糖果龇牙笑着。
沈如婳便趁此机会低咳一声,道:「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请你帮忙……我希望你出山……帮我救一个人。」
对于沈如婳用美食诱惑提出请求,魁小乌早习以为常,只不过这一次姐姐的要求竟然是让他下山!
魁小乌顿时两眼冒光,肌肉抖擞起来,沈如婳既然希望他出山,那定是比以往都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魁小乌很享受这种被沈如婳依靠的感觉,他立刻挺直了胸膛,拍拍胸口道:「姐,你放心,我把山里的兄弟都叫出去给你救人,哪怕那些人是神仙我也能把你想要的人给抢过来!」
沈如婳被魁小乌这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看这傢伙这么认真的模样,她连忙道,「让你出山救人是真……但你可不能真的动手,我让你去抢人的地方是我的宗门,你可不能随便伤人,否则就修不成仙了。」
「啊……既然是姐姐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姐姐抢不到的吗?」魁小乌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沈如婳眼睫微垂下,半响盯着魁小乌道,「你听着,我让你抢人不单单是靠蛮力抢……我希望你陪我演一齣戏。」
「什么戏?」魁小乌突然感兴趣起来。
沈如婳道:「我让你去清渊宗提亲……娶一个鲛人。」
「什么!」魁小乌瞪大了双眼,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半响,魁梧的山妖拉拢下眼睛,捂着硬膛的胸脯道,「虽说我曾经答应过帮姐姐做任何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可姐姐你也太过分了些……竟然要人家失去失去名声!」
「………」沈如婳怒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委屈什么,说到底还是你赚了呢……那……那鲛人生的好看……待日后你得到他的真心让他分化后……他会变得更好看的。」
魁小乌冷哼道:「就算他是天仙我也看不上……我…我……喜欢姐姐这样的……」
最后那句话,魁小乌几乎是低声嘟囔。
沈如婳没听见他兀自嘟囔什么,但看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便干脆地从石上跳下来,转身就要离开。
看沈如婳一副生气的模样,魁小乌心慌了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袖子,道:「好姐姐,我答应还不行吗……但是说好了……我只是假装娶他把他救出来就不负责了!」
沈如婳原本还想再说什么,见魁小乌一脸坚决的模样,便道,「行吧,你把他救出来后把他送的远远的……总之让他再也不要回来了。」
与魁小乌商量好计划后,沈如婳便回到清渊宗。
这几日她被诸多事烦扰,都没再去看赢浮水。
想到明天处决之日……便是她与赢浮水缘分尽头之日。
沈如婳心尖忽然有些酸闷。
她连忙摇摇头,她与赢浮水之间不是情敌便是只能是缘分浅薄的陌生人了。
如此的结局,或许对她们都好。
她一路走到昏暗的地牢内,锁妖笼上的符咒发出血红的光,上面攀附的锁链发出道道金光。
鲛人坐在地牢中,单薄的脊背上是干涸的血滞,他像是已经坐定入化,瓷玉的面颊透着一丝古怪的薄红,唇瓣紧珉,眉间微蹙,阖上的眼皮因为主人的情绪微微抖动。
双在膝上的两隻手握紧膝上的残破的衣料,衣料被抓出深深的褶皱。
透进地牢的寒风吹动他垂在薄肩上的长髮,几缕髮丝被风吹起,仿佛脆弱欲断。
沈如婳打开牢笼中的门,脚步轻慢地上走近赢浮水,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好半响,她才像终于组织好语言一样轻轻开口,「赢浮水。」
她轻浅的声音传进鲛人的耳中,赢浮水紧阖的双眸顿时睁开,捏紧裤腿的手指蓦地鬆开来,当看到眼前的人,鲛人的瞳孔骤然放大,目光幽暗地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浅薄的汗水顺着他的颌骨流淌下来,鲛人的呼吸骤然加重。
沈如婳被他这异样的眼神陡然吓了一跳,半蹲的身体向后顷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赢…赢浮水你这是怎么了?」
沈如婳开始不自觉向后挪动身体,赢浮水这副模样像极了盯着猎物的妖兽,蓄势待发……要将眼前的猎物生吞腹中。
而她就是那个突然被盯上的猎物………
短暂惊慌无措了两秒,沈如婳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朝牢笼外退去,她边退边警惕地看向赢浮水,颤声道:「赢浮水……你…你别发疯……我知道让你受了委屈……但你不……啊!」
不知是她那句话再次刺激了鲛人,静坐的赢浮水突然疯了似的朝她扑了过来,幸而铁链无法让他在牢笼中进行很大范围的活动,他碰不到沈如婳。
可是碰不到沈如婳的赢浮水更加疯狂,他拼命地拉扯着锁在四肢上的铁链,铁链在她的拉扯中发出持续不断的吵杂声响。
鲛人的脚腕和手腕因剧烈挣扎磨出了血,他却不知痛似的,依旧掰扯四肢向前,试图衝出牢笼。
沈如婳被赢浮水这个样子弄的有些发怵,她此刻一点也不想在这呆下去了,匆忙留下一句,「我先走了……」
就急忙往牢笼外离开。
可谁知她前脚才刚踏出牢笼外,几缕蓝色的丝线从身后迅速飞来,分别绑住了她的手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