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浮水眼皮剧烈地跳了一瞬,怔愣了一瞬问,「若是……不及时行……会如何?」
「若是不能儘早……殿下便会处在分化边缘不得疏解……日夜备受心火烧肤之痛吶……」
闻言,赢浮水碧蓝的眸子微颤,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此事不急,我总不能强迫她吧……」
三日后。
沈如婳蹲在玄冰床前,手上拿着润湿了的手帕细緻入微地为玄冰床上的沈树之擦拭双手。
自从爹爹出事,她便再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她眼底早已生出了一团乌黑,才短短几日,便消瘦了少。
沈如婳每日都会坚持来看沈树之,每一次都期盼着玄冰床上的老头可以醒来,可她每一次都失落而归。
虽然才过了短短两日,可沈如婳却觉得像是过了两个月那么漫长。
阿爹昏迷后,宗门就愈发乱套了,大大小小的琐事层出不穷,但这些都暂且不是让沈如婳最头疼的。
她现在最头疼的是……弟子们开始要求将赢浮水用屠妖弩诛杀。
屠妖弩是清渊宗镇派之宝,被屠妖弩所杀……无论多高强的妖物都必将神魂俱灭…消弭人世。
哪怕她相信赢浮水不是杀死阿爹的凶手,可是旁人不信……今日已经数命弟子开始背着她试图诛杀赢浮水了,若不是她赶到及时,赢浮水恐会被他们乱剑砍杀。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重伤阿爹的凶手……可那凶手太过狡猾……无论她如何也找不到那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沈如婳轻嘆了口气,用手帕轻轻擦拭阿爹胸上的血口。
正擦着,她的手陡然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沈如婳开始仔细观察沈树之的伤口。
是充满妖气的剑伤,伤口很深却并未穿头,这伤口的深度和血迹溅胸口的距离,让她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阿爹道行高深,倘若是与凶手决斗时被重伤,他也应该有能力反应过来护住重要的心脉。
可事实上,阿爹的心脉几乎要被全部毁坏……
「以爹爹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护不住心脉……除非……」沈如婳心口骤然一颤,一股剧烈的寒意逐渐攀爬至全身。
除非……爹爹是在毫无预料时被重伤……且伤他之人定是与爹爹关係匪浅。
沈如婳脑中猛然迴响在地牢时赢浮水的那句话。
赢浮水认为杀死爹爹的是师兄……
可念头刚起,便被她生生扼杀。
沈如婳摇头低声呢喃,「不可能是师兄……他不会伤害爹爹的…一定不会……」
阿爹信赖的弟子那么多……没准是其他弟子呢?
只是令她怎么也想不到,早先猜测着会不会是假扮清渊宗弟子之人藏匿于这里,伤了阿爹的想法被否决。
阿爹那么慧眼识珠,怎么可能辨别不出真假。
伤他之人,看来绝对是清渊宗弟子……
沈如婳将沈树之的手握住,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她咬牙道,「阿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伤害你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计划
◎「掐…掐我………」◎
清渊宗内已经连续几日死寂沉沉, 众弟子们无心修炼,就算修炼也是在发泄内心情绪。
有人挠耳抓腮,嘟囔着,「师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她难道真的要包庇赢浮水?」
「赢浮水杀了师父与我们不共戴天!就算师姐再想护住他, 我们也要把他杀了, 为师父报仇!」有弟子不满道。
一番吵闹声中, 一道诀清瘦身影缓缓走出来。
众人看到谢应迟时,立刻上前询问,「师兄,师姐究竟是怎回事?为何迟迟不处决那个妖奴!」
谢应迟在替沈如婳找补似的说,「师父出事…她如今正是伤神之时,应该没心思去处置那妖物吧。」
「那难道就让那个妖奴多活一日吗?」周围愤懑声顿时喋喋不休。
看到周围弟子的反应, 谢应迟狭长的眼睫微挑,不轻不淡地说了句, 「不过大家这么多人想处死那隻妖奴……相信师妹过不久,应该就会处决他了吧。」
落下这句话后, 青年简单说了几句宽慰大家的话, 便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一名弟子琢磨着谢应迟刚才的话中之意,顿时明了什么,连忙带头举起手中佩剑道, 「走,我们去大殿, 找师姐!」
沈如婳从霖重殿外气势喧嚣的画面惊住,只见清渊宗上上下下所有弟子都拔剑站在殿外,齐声道, 「请师姐立即处决那隻恶妖, 为师父报仇!」
「请师姐立刻处决恶妖!」
台下众口同声, 响亮声不绝于耳。
沈如婳的脑袋被厉鼓滔天般的声音震盪的脑袋发麻,她脚步不稳了一瞬,试图想说些什么来平息他们激扬的情绪,「此事还未查明……尚不能确认赢浮水有罪。」
「师姐,你在说什么?分明是我们亲眼见到的赢浮水伤了师父!师姐难道真的要为了维护那妖奴,叫师父心痛!」
「师姐若不处决那隻恶妖,我们……我们,我们便弃剑离宗!」
「是,我们弃道离开!」
眼见这么多弟子放下剑,沈如婳心中被无形的绳索越栓越紧,清渊宗是父亲的心血……
都道人去楼空,爹爹出事这样的紧要关头下,若是宗门弟子全部离开……被封印在锁妖塔内的妖魔便会伺机而动衝破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