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婳的法术已经突飞猛。
宗门比试小考榜单上,她的名字已经从倒数升到了前二十名内。
沈如婳閒暇时偶尔会给林千知传信。
而她也从林千知的回信中,了解到千知的未婚夫如今已然清醒。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时,沈如婳总觉得心中莫名慌乱,尤其是在看到林千知寄来的婚贴时,她更是烦躁地将婚贴扔在了门外。
落在门外的婚贴被一隻手捡了起来,赢浮水捡起婚帖走了进来。
沈如婳看着他将婚帖捡起,冷呵道,「你捡它做什么!」
「你不打算去参加林千知婚事吗?到时候应该需要这个。」
赢浮水这话倒是提醒了她,沈如婳撇了撇嘴,道,「那就放桌子上吧。」
赢浮水将婚帖放在桌上,熟练地走到她旁边为她沏茶,期间他格外安静,等到一杯茶沏上,他目光晦涩道,「你这次去参加婚宴……需要多久?」
沈如婳没想到赢浮水会问这个,她想了想,从清渊宗到玄机宗少说也要二日,她提前去参加婚宴和林千知叙旧,零零总总大概需要五六日?
沈如婳想了想,给了赢浮水一个准确答案:「六日。」
话音才落,鲛人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动,近乎要满出的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赢浮水目光涌动一丝不明的情绪,浅浅地说,「无事,只是想知道你何时回来,我好准备你回来时吃的东西。」
沈如婳微怔,她抬眼看向赢浮水碧波烟柳似的眸珠,刚刚被婚帖激起的几分烦躁倏然褪去,少女杏眼弯起,手指忍不住勾住鲛人纤细的下颚,忍不住夸讚,「你真是越发好看了。」
沈如婳笑着说:「等我回来给你带点外面的好玩的。」
被沈如婳灼灼目光盯着,赢浮水眸色微抖,喉咙微微滚动。
夜色入户。
沈如婳喝了点酒,很快便醉醺醺地倒在桌上,少女面色红热,唇瓣红润,梦呓时嘴里会不停嘟囔含糊不清的话。
赢浮水将她抱回了床上,替她褪去鞋袜捻好被角。
沈如婳熟睡时再没了那副傲娇凌人的气势,睡着时她安静的像只猫儿一样,烛火映衬着她微动的眼睫,青丝垂落缠绕在颈侧,少女胸口微微起伏,清浅的呼吸落在赢浮水的耳中被无限放大。
火光趁得鲛人瞳色晦暗,清隽的容颜逐渐柔和,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眼,目光从她粉嫩的耳垂游走到微微翕动的唇瓣上。
突然喉咙滚动,赢浮水的胸口也跟着起伏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指忍不住攥紧。
半响,他似中了魇一样倏然动作,阖上眼触碰了那片红润上,手指轻抚上柔软的腰肢,低低喘息声在屋中响起。
鲛人的动作并不熟稔,紧阖着眼皮吞入那甘甜处,眼睫不时轻颤,如雨打荷叶。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一道声音响起。
【哦吼,赢浮水甜吗?】金回没想到,它只是出来散散心,竟然看到这样一幕。
赢浮水霎时睁开了双眼,他猝然回神,当看到少女高高肿起的唇瓣时,碧蓝的瞳色瞬间扩大。
【你……你别紧张…这是鲛人动情时的反应……往往会控制不住】旁边的声音试图安抚他绷紧的情绪。
赢浮水恶狠狠瞪向金回,「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解释你连日来灼心似的难耐的反应?】
金回的话让鲛人眼底的幽色渐渐褪去,赢浮水怔怔地看向床上的少女,面色从一片茫然转为慌乱无措。
他看向床榻上脖颈斑斑点点红痕的少女,唇瓣动了动,嗓音发哑:「我……竟然真的……」
他捏紧了指尖,心臟处灼热感未减,可想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赢浮水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他重新替少女盖好被子后,仓皇失措地逃离。
沈如婳这觉睡的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走到一片茂密的林中,密林中不时响起野兽的咆哮声,她急促地往前跑时,终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高兴地往前跑想抓住林千知。
林千知也站在前方向她招手,可突然,林千知的身后出现一隻巨大的妖兽。
妖兽张开利爪,朝林千知袭去,沈如婳紧张想要提醒,可妖兽的利爪太快,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利爪已经刺入林千知的腹部。
她看到原本身着粉色纱裙漂亮骄傲的少女胸口破了一个血洞。
内臟散落一地,林千知宛如破碎的羽蝶落在了地上。
她的脚步先是停住,像是重石压住了一样止步不前,迟钝了两秒,沈如婳几乎是跌跌撞撞朝前爬去。
她想抱起林千知,可不知为何双手却触碰不到昔日的伙伴,她痛哭出声。
可片刻,前方出现另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蝶奴。
蝶奴蹲下身子,竟然亲手掏了自己的内丹,用内丹为地上的少女修补好了身子。
可没了内丹的蝶奴很快消散于天地之间。
画面又是一转,她竟然看到身着婚服的林千知浑身伤痕地提剑与周围无数人打斗。
属于新娘的发冠落了地,林千知墨发散乱,双眸红的渗血,眼底是浓烈的恨意。
周围出现了不少修为高深的人,他们试图抓住林千知,不惜用绳索勒少女的四肢,将她从地上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