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鲛人在师姐手中可有罪受了。」
沈如婳怒气冲冲回到房中,连喝了三杯凉茶才熄灭一些火气。
她打开窗子,映入眼帘是屋外嬴浮水在晒衣服的背影。
鲛人最近似乎长高了不少,长发垂于腰脊,即使穿着极为普通的破布麻衣也挡不住他愈发靓丽的容颜。
可嬴浮水越好看她就莫名越来气,沈如婳重重合上半面窗子,将嬴浮水的身影遮离视线之中。
她趴在窗前的桌案上独自郁闷,半响,叽叽喳喳的鸟儿声响起,一隻灰色信鸽精准地落在床前,嘴中喊了几声,「小婳小婳近来可好啊?」
沈如婳眼底的郁闷瞬间褪去,她高兴地抓过信鸽,解开信鸽脚下的信封。
展开信封,上面写了几行清秀俊逸的字:见字如见吾,展信舒颜,吾甚思念汝,不知汝近日安否?写信欲告知汝,吾不日将启程前往清渊,替家父拜访,皆时你我一醉方休,道尽往日趣事。
——林千知寄。
沈如婳盯着书信,瞬间激动起来。
太好了!她的好朋友林千知要过来了!
沈如婳提笔准备回寄一封,却发现案台上的墨干了,犹豫了两秒,她朝窗外呼唤鲛人,「快进来给本小姐磨墨!」
嬴浮水的衣服刚好晒完,很快便走进来。
鲛人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磨墨,沈如婳提笔写字。
嬴浮水一边磨墨,视线忍不住被沈如婳满眼明媚的笑意吸引。
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信中的内容究竟是什么……竟然能让这个总是暴躁的大小姐心情愉悦起来。
沈如婳写完信,将信重新系回信鸽身上,信鸽很快飞走,她双手撑着下巴遥望窗外目送信鸽离开的方向。
和煦的日光透过窗外树枝照了进来,点点斑光映衬着树影落在她半面脸颊上,微风吹拂,浮动她脸上的叶影也轻轻摇拽。
嬴浮水神色微怔,走神几秒,紧捏在指尖的墨石陡然坠落,砸在墨盘中。
墨水瞬间被溅了出来。
一点冰凉的墨滴溅在沈如婳的手背上,少女手指微动,眼神很快从窗外景象回归到右手上,目光盯向右手上的墨滴,她眉间微蹙,视线缓缓上移到嬴浮水闪过慌乱的眼神上。
鲛人站在右边,由于案台低他只能弓着身子磨墨,两缕青丝垂落在胸前,斑斑点点的墨水溅在胸前青衫上,衣领因弯身微微敞开,从颈部向下的肌肤白中透着淡淡薄红。
他瓷白纤细的指尖上也沾染几滴墨,墨在指尖化开,像参杂了半点瑕疵的白玉一样。
嬴浮水颤着眸,曾经在牢笼中被观赏多年,他早已对别人凝视的目光无所感觉,可此刻被沈如婳审视般的眼神紧盯,他忽然没由来心臟紧动。
沈如婳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最终目光停在鲛人脸颊的暗纹上。
沈如婳双眸微眯,几日不瞧,嬴浮水脸颊上的暗纹似乎也浅了不少……原来这玩意是会一点点变淡的吗?
空气中仿佛陷入了短暂的静谧,静到二人的呼吸声也隐隐可听。
片刻后,沈如婳终于开口打断了这诡异的安静,只是她脱口而出的是一句令嬴浮水诧异羞恼的话。
她将溅了墨滴的右手伸了出去,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动,语气轻缓随意道:「舔了。」
嬴浮水脊背霎时一僵,眼底露出愤然之色。
第30章 写字
◎有一股奇怪的酥麻感。◎
他好歹曾经是鲛人皇室, 怎么可能如同低等畜牲一样俯身舔舐主人?
这样的羞辱他宁死不从!
沈如婳眉梢一挑,嬴浮水激烈的神色在她意料之中,她也不恼,只轻轻开口, 以一种轻慢又刻不容缓的语气道:「我命你立刻舔干净。」
话音落下, 嬴浮水后退的脚步逐渐僵住, 片刻后,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他脸色带着抗拒,可行动又无法控制朝沈如婳走过去。
沈如婳得意一笑,因妖契联繫,她可以使用控身咒来控制鲛人肢体。
不过她以往都不太喜欢用控身咒, 她很喜欢逼迫鲛人心甘情愿地跪在她的脚下,看他忍着怒火却不得不服从的样子。
可今天, 她突然想换种玩法,看看使用控身咒后的嬴浮水到底还能不能反抗。
嬴浮水全身的肌肉都在企图拉回身体的掌控权, 可这控身咒太厉害, 他极力想克制,最终还是不受控制俯身朝少女手背贴近。
既然无法抗拒,他只能被迫接受, 嬴浮水闭上双眼,身体缓缓下弯, 长发如瀑布坠落在少女手腕上散开,他的唇瓣一点点向下,最终贴在了沈如婳的手背上。
鲛人眸色原本带着厌恶抗拒, 可直到唇瓣触碰到含有淡淡花香的柔嫩肌肤上, 随着唇齿张开, 苦涩的墨汁涌进口中逐渐晕染化开,一种无法形容的异样的感觉瞬间侵袭全身。
与刚才耻辱的心绪不同,嬴浮水眼底恼怒陡然消失,他紧闭着眼睫不停抖动,喉咙在浅浅涌动,呼吸愈发粗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沈如婳赫然瞪大了双眼,她本意是想羞辱嬴浮水,想看鲛人卑微求饶,谁曾想他真的舔了上去……还舔的这么……旖旎缱绻?
刚才不是愤然抗拒的吗?
怎么突然变得像跪拜信徒……充满虔诚地舔舐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