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再睁开眼时,瞳孔变黑缩成竖点般大小的蛇瞳。
鲛人的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抬手捏断了朝头顶砍来的剑,邪魅的女声响起,「愈林……好久不见啊。」
愈林手中的残剑瞬间不稳了,看着鲛人那双熟悉的瞳孔,颤声道:「余娘?你…你不是死了吗……」
「你这个负心汉都还没死……我又怎会死呢?」眼前的「嬴浮水」笑着。
掌心燃起黑气,「嬴浮水」杀意汹涌地朝愈林走过去。
愈林脚步后缩,深知不是蛇妖对手,开始求饶,「余娘……我错了,我真的没办法…被宗门发现我与妖勾结……我也没命活……你想想……想想我们的孩子。」
「你还有脸提孩子?」蛇妖阴冷道,「今日我便亲手杀了你。」
浑身妖气腾腾的「嬴浮水」将男人拎在手中,掌心的力道加深,伴随着「咔嚓」一声,男人的脖颈被生生捏断。
「嬴浮水」无情地将愈林的尸身扔在地上,与此同时,一道惊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杀……杀人了!大师姐的妖奴杀人了!」
第27章 蛇妖
◎嗒地一声,一抹红色滴落在鞋尖上。◎
沈如婳一觉睡醒时, 额头上的热度已经褪去。
屋内点燃温暖安神的香炉,淡淡的香气,桌案上放着点心,微微打开的窗外映出橘黄的落霞。
窗前别了几枝新鲜的桃花枝, 与窗外景象构成亮丽的景画。
她怔了怔, 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嬴浮水的身影。
这时, 门外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沈如婳下意识道:「嬴浮水!你这傢伙又跑去哪了?」
房门外忽然陷入了安静。
几秒后,才吱呀一声推开。
沈如婳望向负手立在门前的谢应迟,青年神色温和,唇角带笑,眼底却漆黑不见一丝明光。
「师兄……」沈如婳有些惊讶谢应迟的到来。
谢应迟负在身后的手收回到前面,露出右手中的食盒, 有条不紊地走近来。
「听说你病了,师父最近闭关修炼, 我便代他来看看你。」谢应迟走到了桌前打开食盒,取出了盒中香气诱人的糕点, 「这糕点中放了恢復身体的灵药, 你尝尝。」
沈如婳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眉眼弯起:「嗯, 好吃。」
「看样子应该是恢復了不少。」谢应迟笑着,淡眸微转, 「听闻师妹最近苦学修炼是为了参加此次的宗门比试,师兄好奇师妹为何而奋发向上?」
沈如婳拿着糕点的手僵住,眼神躲闪慌乱。
她怎么敢告诉谢应迟自己想靠近他的心思……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我就是自从那日百鬼山遇难认识到自己的修为不足, 所以回来后想要变厉害点…那样以后遇到危险也不用拖累别人了…」沈如婳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师妹能够有此觉悟, 师兄感到高兴。」谢应迟替她捏了捏被角,「不过修炼一事不能急于一时,急功急利反而不助于修为,这几日师妹还是好好休息吧。」
「……还要休息?」沈如婳不太情愿,「我已经好了,不想总躺在床上,我还要备考。」
谢应迟眉间微挑,半响珉唇道:「可师妹的身体不适在灵泉中修炼,不如……来师兄的晚应居如何?」
沈如婳瞳孔微睁,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师兄竟然……邀请她去自己的居所。
「晚应居还有几间空出来的厢房,师妹可以暂住……也方便师兄教你法术。」
「师兄……是愿意教我?」沈如婳惊喜不已。
谢应迟认真地看着她,「师妹……愿意来吗?」
师兄如此邀请,她肯定想都不想就会答应。
沈如婳正要点头答应,一抹金光突然飞进了她的识海中。
金回急促的声音响起【如婳,快去山上救嬴浮水】
沈如婳嘴角的笑容僵住,心惊了一下:嬴浮水又怎么了?他这半天怎么跑山上去了?
「师妹?」看见沈如婳突然发呆,谢应迟眸色微深。
沈如婳回过神,迅速翻身下床,着急地套上外衫便要衝出门。
谢应迟的目光在她穿反的鞋子停留一秒,神色渐冷:「师妹是有急事?」
急事……天大的急事!
沈如婳匆忙说了一句,「师兄……等我回来再说。」
她匆忙地踏出门外,还未朝上山的方向走几步,便听到多人的议论声。
有人惊呼:「死人了!山上死人了!」
【!!!】
沈如婳呼吸一窒,一瞬间脚步不稳地跌在了地上。
她被吓的脸上失去血色,拽住一个慌乱的弟子道:「谁死了?」
小弟子许是太过悲伤,语气结巴起来:「遇…阴雨银……」
沈如婳内心咯噔一下,「嬴…嬴浮水死了?」
小弟子憋了半响,才脱口而出,「愈…愈林师兄死了。」
听到不是嬴浮水,沈如婳心底的一口气舒缓,可转而又一紧,惊讶地看向小弟子,「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小弟子又重复一遍,「愈林师兄死了……」
沈如婳险些以为自己没睡醒,愈林可是清渊宗仅次于师兄的修炼奇才。
怎么……突然死了?
一股不安的预感从内心蔓延,沈如婳问,「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