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正好帮助了他隐藏身形,但为防意外他还是给这具身体施了个隐身术。
嬴浮水先去了沈如婳居住的暖玉阁,却并没有找到人。
他又沿路寻找,最终竟在沈树之审讯弟子的殿阁内发现了她。
嬴浮水藏在门后,斜目朝殿阁内那个小小的身影望去。
他刚准备动手杀了沈如婳,可突然,跪在殿阁内瘦小的身影发出一丝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他掌心的灵力停滞了一瞬间。
嬴浮水盯着跪在冰冷漆黑的殿内瘦小的身影不时颤抖,敞开的门外照进的一抹月光印在她苍白满是泪痕的小脸上。
将她眼底的泪珠照的分明。
而她的手腕上还有鞭打过的红痕。
沈如婳在哭,却没有很大声的哭……
而是忍着,却因剧烈的悲伤而不停颤动的身体。
这时的她原来穿的并不是漂亮的紫纱裙。
而是全身正经的蓝色校服。
识海内的金回看到他僵硬的神色,嘆息一声。
哎,瞧吧,它就说女主下不去手的!
嬴浮水眸色闪过一丝晦色,看着那可怜兮兮的小身板,他努力回想着被沈如婳欺辱的画面,再度运转掌心灵力。
修士大多可恶,哪怕她救过一次他又如何呢,山洞中他已经还给她一条命了。
他想着,正准备动手,谁知这时殿外出现了一阵脚步声。
嬴浮水再度停下了手,他扭头看去,竟然看见一个身着白衣,面容与沈如婳几分相似,却多了分冰冷气质的女子走来。
女子踏进了殿阁内,神情严峻地问地上哭泣的女孩,「你可知错?」
「我……我……」沈如婳颤着声,抬头望着女子寒冷的面容,红着眼睛道:「我不认……我没错!」
女子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回答,抽出藏在袖子中的短鞭朝沈如婳的小手打去。
沈如婳忍着疼痛,眼底满是倔强不甘。
「你伤了人,还敢说你没错!」女子厉声道。
「可是阿娘……分明……分明是他们先欺负我的……他们……」沈如婳委屈地看向女子,哽咽着说,「他们说我笨……总是练不好普通术法……他们拿石头砸我…我想反抗……」
又一鞭子落下,女子冷声道:「所以……你就出重手推了人?娘平日给你的教导你都当成了耳旁风吗!」
「我没想到……没想到他自己摔伤了。」沈如婳哭着说,「阿娘……我就是没错,阿爹说过……被人欺负要还回去!」
「胡说!」女子丢下鞭子,蹲下了抓住了沈如婳的肩膀,眼底似乎也有泪,可她的语气却是那么愤怒,「你本就脾气易爆,照你这般脾气……万一日后堕了仙途……误入魔道怎么办!」
「阿娘……我不会的……」沈如婳终究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阿娘永远要对她那么凶……为什么……没有片刻愿意温柔对她一点呢……
为什么不看看她被人欺负时的样子……反而指责她……
阿娘一点也不像爹爹一样关心她……
站在门外,嬴浮水早已将这幅画面尽收眼底。
原来,这白衣女子是沈如婳的母亲。
他还从未听沈如婳提起过。
白衣女子闭了闭眼,丝毫没有半点心软,她鬆开女童的胳膊,转身离开。
离开前,她对沈如婳道:「既然你死性不改,那今晚便去思过崖面壁思过十日吧。」
「阿娘……思过崖很黑…很冷,我不想……」沈如婳的跪着上前。
可白衣女子丝毫没有回头地离去。
不听阿娘的话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沈如婳停了片刻,缓缓站起身。
她踉跄着发麻的双腿走出殿外,可看向殿外漆黑无光的路,她满心的害怕,靠在门前借着细微的月光,不敢踏出半步。
【现在是动手的好时机哦】金回在他识海中假意提醒。
嬴浮水道:「先等一等。」
【怎么,下不去手了?】
「当然不是。」嬴浮水彆扭地解释,「我只是忽然有点好奇她的过去,先看一下再动手。」
他观察着,便看见孩童挂着眼泪不敢踏出的脚步,嬴浮水暗想,「果然胆小,还怕黑。」
沈如婳倚在门前,脚步踌躇,细细的哭声让嬴浮水莫名心情烦躁起来,他指尖一点,手中很快生出细微的灵光。
【你不会……真的动手吧,哎不要啊……你要是动手一定会后悔………】金回生怕嬴浮水一朝做错,万劫不復。
「我后悔什么?」嬴浮水冷冷一笑,掌心运转的灵光却并没有打中沈如婳,而是拐了个弯,注入树丛中的一隻灵蝶身上。
金回一愣,鬆了口气。
沈如婳的哭声渐渐停了,她双眼微动,被一隻从树丛中飞出的蓝色灵蝶吸引。
这隻灵蝶与其它的不同,它发出的光竟然照亮了前行的路。
灵蝶拍了拍翅膀,落在了沈如婳的手腕上。
沈如婳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手腕上的灵蝶,问道:「你是来帮我……照明的吗?」
灵蝶没有说话,却飞快的动起翅膀在她周围转动。
「谢谢你小灵蝶。」沈如婳终于敢踏出殿外,走入漆黑的夜色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