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婳气呼呼地抬起头,正打算与那魔修硬对硬,谁知抬眼的瞬间,原本在独自唱戏的魔修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来,黑气瀰漫中,那双黑豆大的双眼紧紧盯着她,带着痴迷的笑意。
那眼神盯的她内心打颤,对魔修的恨意也涌上心头,她忍着惧意,同那看不清面容的魔修怒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把我掳走!还……还把我锁在这里面!」
那魔修没说话仍旧弯着眼睛蹲在地上看她。
「你在我受伤未愈时偷袭,歹毒至极!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沈如婳愈说到最后见那魔修将她的话当做屁一样听不见,气的火从心起,她索性直接打骂了起来,什么难听的话都朝对方破口怒骂,已经不管激怒对方会落得什么下场了。
如果终究逃不过一死,死前她也要骂死对方,出出心中的火气。
在沈如婳骂到近乎口干舌燥时,蹲在地上笑意盈盈看她的魔修终于动了。
沈如婳警惕地朝棺材后面退去,本以为这魔修终于被她激怒想结果了她,谁知那魔修只是倒了一杯热茶送到她手边。
沈如婳盯着热茶,心中发怵:这魔修难道是想毒死她?
见她面色失去血色,迟迟不接过热茶,魔修露齿一笑,「师姐,口渴了喝点水吧。」
沈如婳:「!!!」
等等,这傢伙……刚刚叫她什么?
师姐?
这声音……好像确实有点耳熟,她刚才怎么没发现!
沈如婳定睛想要仔细看看黑雾下的人脸,魔修似乎察觉了她的眼神,笑了笑,竟然挥手散去了周身的魔气。
魔气顿时散开,一张略显阴鸷但又格外熟悉的少年容颜出现在面前。
沈如婳赫然瞪大了双目,「临…临越……」
眼前临越除了容颜如往常,哪里还有曾经半点的模样。
脸部苍白如死人,长发散乱,漆黑的瞳孔诡异阴森放大,身体一下泛着透明的黑雾……
像是鬼一样……
沈如婳打了一个哆嗦,想起曾经她没少教训过临越,所以这傢伙是死后不瞑目?打算回来把她带走?
临越像是没发现沈如婳眼底的震惊,还像曾经在山派中一样装作乖巧的模样,端着茶水凑上前来,「来,师姐快喝热茶……喝完了就可以继续骂临越了……」
临越将茶水抵到了她的唇边,沈如婳还向后退,可是身后已经撞在了棺木上。
「师姐……快喝茶啊。」临越故作乖巧道。
沈如婳感到一阵恶寒,她一把推开了临越塞过来的热茶,茶水在她大幅度推嚷中洒落出来。
「临越……你疯了。」沈如婳不可置信道。
看的沈如婳眼中的惊恐,临越挂着假笑的脸逐渐□□,露出阴鸷无光的面容,他漆黑的双目死死盯着沈如婳,嘆声道:「看来师姐还是不喜欢这样的阿越啊。」
「大师兄不是说你……死了吗,你竟然活着……为什么修魔……你违背了……」沈如婳因紧张而结巴,话还未说完,下颚忽然被捏住,她瞪大了眼,看着这个往日乖巧听话的师弟,如今竟然以下犯上。
临越苍白冰凉的脸逐渐朝她靠近,少年俯在棺材旁,一隻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隻手重新接上一杯茶水端了过来。
「嘘。」临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冰凉的指骨掐着沈如婳的下颚,指尖摩擦过她苍白的唇瓣,不停喃喃:「师姐不要提大师兄……也不要提那个鲛人……更不要提任何人了好不好?」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临越很久以前就想这么跟师姐永远在一起了。」说完,少年竟闭上了眼,就要朝她的唇上凑去。
沈如婳心中一惊,僵硬发麻的手指重新回力,重重朝临越靠过来的脸上打去。
她这一打却并没有打到实物,临越的脸像是一团雾气被她打散了,可很快又重新化为了人形。
沈如婳一脸懵逼。
临越掐着下颚的手指加大力道,疼的沈如婳掉了一滴泪。
眼前的魔修少年突然大笑起来,整个山洞都迴荡着他悽厉恐怖的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临越终于停止了笑,少年朝她疯狂吐露心声。
「师姐,确实如谢应迟所说,临越已经死了……」
「但我不想就这么离开,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鬼气肆溢的少年嘆了口气,又放慢语气道:「师姐别生阿越的气,阿越没修魔,只是成了鬼修,恰巧染了魔气而已。」
临越说着,几滴眼泪忽然滴落出来,眼前的少年又边哭边笑着,「师姐,临越一直都喜欢师姐,现在终于可以告诉师姐了……」
沈如婳愕然了一瞬,震惊道:「你说你喜欢我?」
「是啊,师姐可能早就不记得了,临越是个……幸运被掌门收归门下,初到请渊宗的时候因为见识鄙陋……被不少人欺负……」临越面带笑意地回想往事。
他还记得,再被其他人欺负打在地上时,一袭紫裙少女站了出来。
在所有人眼中,清渊宗的大师姐性格暴躁,爱欺负弱小,当时他也以为……甚至一度很害怕沈如婳。
可是他没想到,那日的沈如婳不是来加入那些人欺负他的……
紫裙少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露不屑地说:「被欺负了就只会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