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天,忽然他家娘子又有情况了!
正在伺候白飞飞沐浴的颜芷惊叫了一声,「夫人,你身上怎么长了这么多红疙瘩?!」
正在外面浇花的花家七童闻言,心中一惊,水洒了一身。他快步走进房中,侧耳倾听,「飞飞,你怎么了?」
「我身上痒,便让颜芷帮忙弄了些冷水来泡,谁知才将衣衫脱了,颜芷边说我身上长了许多疙瘩。」白飞飞说,声音有些郁卒。最近她的心绪颇为不定,而且脾气见长。
花满楼侧头看向颜芷,说道:「颜芷,这儿有我。」
颜芷闻言,便退了下去。
他走上前,双手握在她的肩膀,将她抱进了怀里,「飞飞,你最近心中有事?」
白飞飞微蹙着眉头,「无事。」不过就是心中有些烦闷,作息有些乱套而已。
花满楼闻言,心底忍不住嘆息,夜晚不睡觉非要闹他,白天的时候便是睡得天昏地暗,偶尔还会对着外头的花草嘆息,这还叫无事?但是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怎的会长了这些红疙瘩。
他修长的指移到她中衣的襟口,然后拉开,指尖轻轻触了上去,原本滑若凝脂的肌肤上,此时是有些粗糙的触感。他忍不住蹙眉,柔声问道:「当真是很痒?」
「很痒。」白飞飞秀眉皱得紧紧的。
「这如何是好?找个大夫瞧瞧?」花满楼说道。
但白飞飞却摇头,说道:「不要,若是找了大夫,定然会惊动爹爹他们,届时你的六位哥哥和老太君,定然又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我怕闹腾。」其实最怕的还是那几位十分有兄弟爱的哥哥前来嘘寒问暖,然后便是要他们回花府里住。相比较起花府,她会比较愿意与丈夫待在百花楼这个小小的天地中。
花满楼轻斥她说道:「胡闹,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唔……」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家娘子的香唇给堵住了。
女子的那双藕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他心底嘆息一声,双手抱紧了她,回吻。莫怪古人会说,食色性也。自从与白飞飞一起之后,他便发现自个儿像是中了一种名叫白飞飞的毒药一般,完全不可自拔。
良久,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彼此粘合着的唇瓣才分开了。白飞飞笑着说:「颜芷走了,你来帮我洗澡。」
花满楼一怔,随即响起她为何会洗澡。「如今虽然已经入夏,但仍有凉气,怎可泡冷水澡?还是加点温水的好。」
「若是温水,我身上会一直痒。」
「胡闹!我去让颜芷拿点热水来。」花满楼语毕,便转身要出去。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到门口,就听见一声异响,他猛地回头:「飞飞?」
向来清静的百花楼此时里面挤满了人,花家的一二三四五六七童全部都在,花府老爷也在,花家老太君也在,全部脸上神情凝重地看着大夫。而大夫,此时正在帮躺在床上的女子把脉。也亏得大夫够镇定,手没有在这么多双视线下发抖。
大夫慢条斯理地将手收回,然后抬手轻抚着他的山羊鬍。「大夫,我弟妹如何了?」花家的某一童问。
而花家七童则是走到床前,隔着帐子问里头的人:「飞飞,感觉如何?」
「我无事,适才只是忽然身体不适才会晕倒。」白飞飞说。
但她的话音刚落,老大夫就说道:「恭喜花公子,少夫人有喜了。」
「……!」
花满楼有些怔愣,随即脸侧向大夫,问道:「大夫……您、您的意思,是我家夫人半夜三更不睡觉,白天又睡得天昏地暗,平日无事会对着花儿黯然伤神,是因为她有喜了?」
「是的,花七公子。」
「那她身上的红疙瘩是怎么回事?还有她怎会晕倒?」
「花七公子莫急,女子怀孕之时,身体会变得敏感。大概是因为公子此处种植的花草太多,令夫人又身体娇贵,有所不适而已。」
「那如何是好?」花老爷问。
「那自然是将孙媳妇带回花府住比较好!」老太君的拐杖一敲地板,一锤定音。
「是的,老太君说的极是。」老大夫笑眯眯地说道。
「……」
耳边是众人的声音,但是花满楼却愣住了。他甚至不知道大夫和的父兄们是何时离开的,待他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房中只剩下他与白飞飞二人。
白飞飞撩开帐子,看向那个仍旧怔愣在原地的男子,笑问:「七童,你心中,不欢喜么?」
花满楼侧头,他从未惋惜过自己双目失明,但是此刻,他却十分渴望自己能看一眼自己的妻子。他缓步走到床前,在床沿坐下。只听得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欢喜,我自是欢喜的。」他心中的挚爱,此时腹中孕育着他们的骨肉,他又怎会不欢喜?他、他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他抬手,忍不住轻抚着她的五官,他说:「飞飞,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看见你。」
白飞飞微笑着,脸往他的掌心蹭,「即使你从未看见我,但你却能凭着我的一根头髮将我认出来,既然这般,看见不看见又有何区别?白飞飞,永远是花家七童的白飞飞。」
说着,她握住他的手,放至她的小腹之上。她侧头笑问:「你要当爹爹了,有何感觉?」
花满楼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中,说道:「说不出来的感觉。飞飞,我从前从未想过你会愿意与我一同回到百花楼,但你与我一道回来,如今腹中,还孕育着我们的孩儿。这一切,似乎是在做梦一般,但却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