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这江湖之上对幽灵宫这三个字,总是很不屑。不过,鑑于这几年幽灵宫的势力慢慢变大,江湖众人说起幽灵宫时,语气虽然还带着几分不屑,但也有几分畏惧。
「怎么,你终于耐不住寂寞了?」
我刚让如意安顿好纪晓芙母女,王怜花便到了我的院子。
「我只是觉得终日无聊,得找些事情来做。」我淡声说道。
「近日睡觉是否好些了?」王怜花问。
因为最近总是很容易做噩梦,如意终于忍不住去找王怜花给我开安神药,安神药是管点用,可并不完全管用。最近总是很容易夜半时分从梦中惊醒,然后就是睁着眼睛等天亮。我侧头,看向王怜花。
王怜花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
「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我微微一怔,「我没病。」话虽如此,可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男人修长微凉的手指放至我的脉门,低头凝思的模样。
我也不打扰他,另一隻手支着下巴,专心的神游天外。
过了半晌,王怜花放至我的脉门的手移开了,眉头微蹙。
「有事?」我问道。
王怜花点了点头,但又摇头,「到底是不是有事儿,我不太确定,但你的脉象确实很奇怪。」
我一愣。
「与我说说你近日怎么睡不好了?还有,除了噩梦连连,身体是否有其他的异状?」王怜花脸色难得一脸的凝重。
我心里生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还是一五一十将近日来心绪不宁,时有蠢蠢欲动的毁灭欲告诉他。
王怜花脸色一沉,没有吭声。
那样的神色,大概不会是好事儿。
我沉吟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你觉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怜花看向我,没有说话。
「没关係,不管是怎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
王怜花轻嘆一声,然后问道:「你从前在幽灵宫的时候,与白静是否有过特别的接触?」
我有些狐疑地看向他。
「我听闻在西域异族的部落,有邪毒嗜心,要以人血为药,养足毒虫三年,随后将毒虫杀死,以十个孩童的人心头血为药引,秘法炼製成毒。」
以人心头血为药引?
那被取了血的人还能活着吗?
王怜花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解释说道:「这种邪毒十分歹毒,在西域部落乃是禁术。此毒不止炼製过程残酷无比,而中了邪毒之人,初始与常人无异,可邪毒会反噬神智。」说着,他看向我,语气徐缓地说道:「有人说,人之初,性本善。可也有人说,人之初,性本恶。邪毒反噬人的神智,要释放的,是恶之本源。你我如今能坐在这儿,彼此相敬,那是因为你我尚有理智,知道何事该做,何事该要克制。」
「你的意思,是说那种邪毒反噬人的神智,最终会让人没有了是非界限,从此变疯吗?」
「你只说对了一半,这种邪毒名为嗜心,若是毒性只是这般的话,那些死了的孩童岂非是太不值?若是这般,也不会被列为禁术。你见过疯子吗?」王怜花问我。
我默了默,「你说的是怎样的疯子?」
「聪明的疯子。」王怜花说道。
我点了点头,在现代的时候,见过太多十分聪明的疯子。或许说,那种人不能说是疯子,他们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观和逻辑,绕着绕着,能将他们的主治医生都绕了进去。导致现代社会,精神科医生自己得了精神病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你是说,中了嗜心的人,会成为一个聪明的疯子?」
王怜花瞥了我一眼,淡声说道:「别以为那是什么好事儿,是聪明并且嗜血的疯子。人之初,性本恶。没有了束缚便可以随心所欲,想打便打,想杀便杀。」
「飞飞,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会神智尽失?」王怜花问我。
我怔愣了半晌,「你的意思,是我中了嗜心?」
王怜花闻言,沉默了半晌,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忍心说。
「你能否回想起从前的事情?白静曾经对你做过什么?」王怜花问。
我摇头,「我想不起来。」
不是我不愿意想,而是在我穿越之前,我完全不知道这个曾经的我,在白静面前做过些什么事情。我有一部分白飞飞的记忆,能记得人,却不记得事。
那人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半晌,才说道:「安神药别喝了,我配一些熏香给你,有安神助眠之效,比那般直接服药总是要好些。」
我点头。
他又望了我一眼,安抚说道:「大概……也有可能是我诊断错了,过些时日再看看罢。」
我低头,笑了笑,随后抬头,与他说道:「我想盖一座楼。」
王怜花:「……」
我站起来,手整理了一下裙摆,笑着说道:「公子,我想盖一座楼。」
「……什么楼?青衣楼吗?」大概是没想到我是这般的反应,因此王怜花脸上的神情十分微妙。
我摇头,「不是青衣楼,是飞花楼。」
我不知道嗜心是个什么鬼玩意,似乎白静弄的毒什么都是跟心有关,上次是个什么诛心,现在又来个嗜心。如果可以,真想握着她的肩膀猛摇,大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