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朱爷言重了。」
朱富贵又是嘆息一声,喊来忠叔送客。
仁义山庄待客之道确实不错,我们来到的时候是他们安排的马车,如今回去,马车也已经安排好了等在大门外。
在离开之时,路过正厅,薛冰与陆小凤并肩而立,陆小凤看向我的目光有些诶耐人寻味,我朝他露出一个微笑,随即目不斜视地路过。
莲花阁。
「说,你为什么要暗算我?」我将王怜花拿在手里的书拿走,十分严肃地看向他。
他有些讶然地抬头,「我以为我在帮你,怎么?你竟然不高兴?」
「帮我?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吧?」
王怜花眨了眨眼,然后轻笑出声,「飞飞,你真的不高兴?」
我默了默,「至少,我也没有觉得高兴。」
虽然朱七七口无遮拦,她说出那样的话来,我也不会觉得意外。虽然没有觉得委屈,可也高兴不起来吧。
「你大概不晓得,陆小凤和薛冰就在我和朱七七后面。我帮你一把,让陆小凤看见你和沈浪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幕,难道不好?」王怜花说。
「而且还有个朱七七在你身旁,正好她对沈浪又情有独钟,让她看见了,你正好也可以看好戏。这简直是太好了,你说是不是?」我没好气地帮他把剩下来的话说完。
王怜花朗声笑了起来,「果然知我者,飞飞也。」
我扶额,就知道这妖孽唯恐天下不乱。
「你在沈浪面前,言行前后并不一致,他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王怜花手掌一拍,在外头的婢女就已经进来。
「公子?」
「让厨房做些小点心送过来。」
婢女应声下去,他又看向我,好整以暇地说道:「飞飞,其实不止沈浪,你瞧薛冰,她也在怀疑你。」
「怀疑就怀疑,我不想暴露身份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即便身份暴露了,他们又能怎样?」我不以为意。
王怜花笑了起来,「说得好,他们又能怎样呢?可要是向来自诩为武林正道的仁义山庄要与幽灵宫为敌呢?」
我不解,看向王怜花。
「你说,到时候陆小凤是要帮幽灵宫,还是帮仁义山庄?」
「你问我这个问题做什么,他爱帮谁就帮谁,谁又能管得了他?」我的语气变得淡漠。
王怜花一怔,「我以为,你想管他。」
听到王怜花的话,我有些怔愣,但随即摇头,「不,我不想管他。」
有的人来去就像一阵风,没有人能让他愿意停留。
有句话很经典,我喜欢风,难道风就会为了我而停留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以为这会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心愿。
可其实不是,我想要的,是一份温暖,我希望有人陪在我身边,不一定是出于爱情,但一定要在我所需要的时候,陪伴着我。在无数个我觉得冷寂的日日夜夜里,只要想到他,心中就会泛出淡淡的暖意,即使平时磕磕绊绊、小吵小闹,但也不会伤害到彼此。
不需要提心弔胆,不需要战战兢兢,更不需要与别人争风吃醋。
如果我成为了那种纠缠不清的人,我会唾弃自己。
心中过分在意某个人,只会让我束手束脚,无论做什么都有所顾忌。
很多时候,委屈在所难免,然而别无选择。但在我还可以为自己选择的时候,为什么就非得要委屈自己?
今晚在仁义山庄的花园,我来来回回想的,无非就是这一点。
「那沈浪呢?」王怜花问我。
话题过于跳跃,导致我一头雾水,「又关沈浪什么事儿?」
「你觉得这人怎么样?你不想管陆小凤,那沈浪管你,你愿意?」王怜花问。
他的话让我觉得很荒谬,我支着额头笑了起来,莞尔问道:「沈浪为什么要管我?」
王怜花摇了摇食指,与我啧啧说道:「飞飞,你并不了解男人。当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好奇之心的时候,那说明,他已经开始心动了。」
又在胡言乱语。
我横了他一眼,「你就胡扯吧。」
夏天的晚上,忽然就热得让人头昏脑涨,然后就下起了雷雨。
我将如意和百灵打发下去睡觉,看着被风雨弄得摇摇晃晃的窗户,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只是才将窗户关上,转身就被忽然出现在我房间的人吓了一跳。
「陆小凤,你在搞什么鬼?!」被惊吓到,所以我理所当然地十分生气,将原本在心中的躁动全部发泄出来,板着个脸。
陆小凤怪异地看了我一眼,「你有这么胆小吗?」
「不管多大胆的人,你这么猛然一下子出现,都会被吓到的好吗。」
这傢伙乱没节操的,这是他第二次夜访我的住处了,我觉得我十分有必要向我的义父朱停讨教一番,要怎样才能在我的房间外装一排机关,谁想要不请自入就将谁射成一隻刺猬!
陆小凤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说道:「真幸运,差一点我就要被雨淋成落汤鸡了。」
我完全不想搭理他。
陆小凤问我:「小飞飞,其实你这趟来开封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向来,所以我就来了呀。」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