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白忍不住笑,「说得你好像很懂。」
莉迪亚:「我本来就懂,每次去舞会的时候,打扮得最漂亮的人是不是我?」
简觉得莉迪亚说的有道理,她对妹妹们从来都温柔,莉迪亚说的改动又不是多费事,改一下看看也无妨。
本来安静看书的玛丽倒是抬头看了莉迪亚一眼,忽然问:「前天的那本书好看吗?」
莉迪亚不爱看书,但是玛丽丢给她的那本书一开始看得很不情愿,后来看看,又觉得挺好看。
都是说服装的,从历史到样式到装饰等这些小细节。
虽然莉迪亚觉得不算枯燥,但是比起小说来,还是差远了,所以看完五十页完成了任务就没再看。
昨天玛丽心里有点烦,又跟简和伊莉莎白说维克哈姆先生的事情,没顾上跟莉迪亚这个小赌鬼玩牌。
玛丽想了想,将手里的书放下,问莉迪亚:「玩牌吗?」
莉迪亚眼睛噌地亮了,「来!我今天一定能赢!」
伊莉莎白:「……」
简:「……」
凯萨琳虽然比莉迪亚大,但是她没什么主见,喜欢跟着莉迪亚玩。
不管是去梅里顿,还是找军官们,都是莉迪亚做主。
凯萨琳十分羡慕莉迪亚在军团里吃得开的模样,被那么多穿着红色制服的男人们捧着哄着,令人无法抗拒。
可是她虽然同样活泼开朗,却没有莉迪亚聪明灵活。
玛丽拿出扑克牌,「今天玩二十一点,可以吧?」
莉迪亚点头,小女孩撸起袖子,坐在桌前,十分豪爽,「可以,来!」
玛丽:「……」
正常的情况下已经这样了,喝了点酒跟军官们玩嗨了会是什么样?
玛丽想像着在内瑟菲尔德的舞会上,喝了酒又在一群红大衣的起鬨下,莉迪亚玩嗨的模样……
她倒是没什么接受不了,在从前生活的世界,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就是她有点担心宾利先生和宾利小姐他们的接受能力。
在达西先生和宾利小姐看来,她们都是简和伊莉莎白微贱寒酸的亲戚,不成体统,上不了台面。
——她也是微贱寒酸的亲戚。
玛丽暗中嘆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看到凯萨琳看着她和莉迪亚。
洗牌的动作一顿,玛丽看向凯萨琳,问:「基蒂,你要一起吗?」
凯萨琳:「我可以吗?」
「可以呀,但是你要跟莉迪亚一样,如果输了就得听我的话做一件事情,如果我输了,也是一样的。」
莉迪亚个性非常强,没有长辈的强力管教,短期内是掰不回来了,凯萨琳倒是可以试试。
玛丽一边洗牌一边惆怅,她觉得现在的自己肯定很像是道上的少女,打着最酷的牌,做着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拯救失足少女。
能不能成功,还得打个问号。
玛丽脸色很酷地发牌,当一个毫无感情的玩牌机器。
算了。
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局下来,毫无疑问,玛丽赢了。
她赢得很有技巧,就赢一点点,总给别人只要再来一局,自己就能逆风翻盘的错觉。
但她又很狡猾,让人看到希望之后就不玩了。
莉迪亚缠着她再来一局。
玛丽找出前天给莉迪亚看的那本大砖头,冷酷无情地说:「说好了就玩一局的,看书去吧,五十页,我明天要检查。」
莉迪亚瞪她。
瞪瞪瞪。
玛丽不为所动,然后看向凯萨琳。
凯萨琳不像莉迪亚,她脸上甚至有些期待,「玛丽,你想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凯萨琳不觉得自己输了牌做事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为自己加入了莉迪亚和玛丽的游戏而兴奋。
玛丽看看挎着脸的莉迪亚,又看看眼前这个兴奋地脸都红了的凯萨琳,就很无语。
这两人的反差也太大了。
玛丽知道莉迪亚喜欢打扮,时有别出心裁的时候,可她不知道凯萨琳擅长什么。
相处将近一年,玛丽为自己这么不了解凯萨琳而汗颜。
她暂时没想到凯萨琳该干什么,干脆也扔了一本书给凯萨琳,幸好她那天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看到关于欧洲服装的系列图书,就将几本大部头借回家了。
还费了好大劲搬呢!
玛丽将两个妹妹打发去看书,简和伊莉莎白安安静静地做起手工,柯林斯先生无处可去,也窝在休息室一角看书。
玛丽的书稿好几天没写,心里惦记着这事。
可是她不想在这里写,人太多,她们问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她不是很想跟她们说。
玛丽干脆去班纳特先生的书房。
在伊莉莎白和简在内瑟菲尔德住的那一个星期,玛丽就是在班纳特先生的书房写稿子的。
后来伊莉莎白从内瑟菲尔德回来,她时不时喜欢到书房去找班纳特先生,玛丽就不去了。
但是今天伊莉莎白已经去过书房了,应该不会再去。
玛丽去了书房,班纳特先生正靠着躺椅在窗边听雨。
他见玛丽拿着纸笔进来,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意外之情表现出来,只是笑着问玛丽,「小玛丽,你的小菲比现在怎样?她又交到新朋友了吗?是不是依旧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