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趔趄了下,他倒是不失时机的伸手搀扶了下。
好不容易抱着那堆湿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身后没一会就传来浴缸里的水花荡漾声。
显然是苏正卓迫不及待的脱了衣物去洗澡了。
苏正卓没一会就洗好了,今天过来的匆忙,他也没带换穿的衣服,洗好澡后把旁边的浴巾往身上一裹,他又把换下的衬衫拿在手上,走到房间那边把窗门推开一点,就着外面的暴雨把衬衫重新淋湿了下,就算是洗好了,拿回到浴室里随手晾在那里。
等他自己处理好这一切后,他的手机也没电关机了。
房间里仅剩的最后一点光亮终于全部消失掉了。
「早点睡吧。」苏正卓摸索着走到床沿边,对着程宜宁坐着的方向说道。昨晚通宵到现在,他其实滴水未进,然而身体的饿乏都抵不上那汹涌袭来的困倦。
他自己说完后,靠程宜宁那侧的右手微不可微的带了一角她的衣服下摆,刚躺下去就睡了过去。
程宜宁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让苏正卓在这边睡下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她不知道要拿苏正卓怎么办才好。
黑暗中,程宜宁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声发起呆来。
其实她是最怕这样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天气的。
可是印象里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糟糕的事情。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好端端的会有阴影。
她越是要努力的想去回忆点蛛丝马迹,脑袋就莫名其妙的干疼起来。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她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似乎,她的整个童年记忆都是匮乏苍白的可以,她甚至不能连贯的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程宜宁想到这时,心头自然是觉得泄气沮丧的可以,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觉得睡意袭来,她这才迷迷糊糊的侧躺了下去,潜意识里终归惦记着他的右手胳膊被门框夹到过,即便是躺下去时也是刻意要离他远一点,生怕会碰到他夹到受伤的胳膊。
她没预料到的是他的手心把她的衣角抓的这般紧,她拉扯了好多次都纹丝不动,而他依旧沉沉的深睡着,程宜宁试了好多次都未果后便干脆放弃,挨着苏正卓在边上躺下去休息了起来。
苏正卓觉得自己还没睡上多久就听到边上有声响。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一探,确认程宜宁还在枕边睡着,他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过随即他就意识到方才的声响就是程宜宁发出来的。
「妈——」他听到她在睡梦中断断续续的出声喊道,那声音像是被堵死在了嗓眼里,并不大声,可是却又像是撕心裂肺吶喊出来的,借着外面偶尔的闪电光亮,他看到她放在床单上的手心紧握拳头,脸上偶尔痉挛的像是在遭受着不可知的灾难似的。
他对她的过往了解的并不算深入。
刚认识的时候,觉得她不过是个泡在蜜罐里的女孩子,憧憬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做着那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有的童话美梦。
他们根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然而,就在方才电闪雷鸣的剎那,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宜宁——」他说时手心轻触了下她的额头,要将她从噩梦中早些抽离出来。
☆、第30章
苏正卓一连喊了数声,程宜宁这才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正卓?」她心有余悸的喊了一声,随即轻呷了下干渴的嗓眼,像是从深渊泥潭里突然脱困出来似的,明知道已经从梦魇里脱身出来了,还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我在。」苏正卓应了一声后,借着外面昏暗孱弱的光亮,摸索着走到靠近浴室门口的柜子那边,拿了瓶矿泉水过来,随手拧开了递给程宜宁。
程宜宁接过去后一口气喝了大半瓶下去,似乎这才勉强平息下去梦里那种汹涌将至的恐惧。
「你——没事吧?」察觉到她的气息逐渐平缓回去后,他这才继续出声问道。
「恩,做了个噩梦。」程宜宁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醒过来时反应有些夸张,说时倒是已经平静了许多。
「梦到什么了?」他随口问道。
「记得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外面天气恶劣的缘故吧——」程宜宁说完后又下意识的抿了一口手上的矿泉水,之后把矿泉水放到床头柜上,这才重新平躺回去了。
苏正卓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一小会后也重新在她身侧躺下去休息了。
这么打岔了下,加上外面时不时的传来暴雨雷鸣声,两人其实已经毫无睡意,捱着到天亮而已。
在长屿登陆的颱风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转到下个地方去了。
那雨势也跟着说停就停,唯有天色依旧暗沉沉的不大亮堂,仿佛是在攒聚着随时都要再来一波的狂风暴雨。
程宜宁住的房间在高层又是对着马路那侧,从酒店里放眼看出去,外面街道上的路况糟糕的离谱,被大水衝过来浸泡着的琐碎物件不胜其数,那积水才退浅了一些,街道上还能开的车子早已蠕动了起来,不过苦于路况糟糕,车子又多又堵,一时间街道上的各种喇叭声不绝于耳。
程宜宁才打开窗门看了没一会,被外面的噪音吵得有点头痛,便又把窗门关了回去,开始整理行李打算退房了。
苏正卓起来后就去浴室里把他昨晚晾的衣服换了回去,那衣服还是湿漉漉的,穿在身上一不小心就要贴到皮肤上,其实是颇为难受的,而他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换好衣服后从浴室里出来时见着程宜宁已经整理好了行李正打算推门出去,他这才开口说道,「现在还联繫不上周小蕾,不过我想她应该会第一时间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