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这道灵力,述钦和长宁都很熟悉。
「九汜?你回来了!」殿前响起承秦讶异的声音。
「你这……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伤得很重吗?」
承秦话音未落,仙尊殿中,有人闯了进来。
长宁抬眼,恰巧见到九汜苍白的面容。
也不知这些时日九汜去了何处。
他现下白袍脏乱,染着灰烬与血色。
连脚步皆是不稳,走进仙尊殿时,灵力似乎都使不出来。
「仙尊。」九汜面色很差,白袍裹着,不知伤在何处,但一双眼难得亮亮的,手上还捧着一株泛着灵气的东西。
是灵草。
长宁视线凝了凝。
九汜约莫是很累了,只说了一句话,顿了一顿,又道:「这灵草……」
九汜思绪混沌,此刻终于注意到站在长宁身边的述钦,他要说的话被卡住了,一时断了声。
述钦正瞧着九汜,自九汜进入仙尊殿开始,述钦的视线便一直落在九汜身上。
「本帝以为,你离开仙界多日,是想要放弃仙尊殿仙侍的资格,没想到,你是去寻了这灵草。」
述钦唇角弯了弯,「听闻灵草,长于仙界之外,其生长之地,危险万分,本帝倒是小看了你,取到这株灵草,很辛苦吧?」
述钦看似关怀,却没等九汜回话,又道:「本帝适才,不小心惹怒了长宁,他现下心绪不佳,幸亏你送来这灵草,本帝才有逗他开心的机会。」
「九汜,多谢你啊。」
仙帝的灵力随即而来。
九汜体力不支,只得眼睁睁看着述钦施术将灵草从自己手中取走。
述钦端详了那灵草片刻,转过身,将灵草递至长宁面前。
九汜有些着急,「仙尊……」
长宁本可以不接那株灵草的。
但看着九汜的神情……
长宁伸出手,从述钦手中,将那灵草接了过来。
余光中,九汜眸中最后一丝亮光,彻底消散。
取到这株灵草有多危险,要耗费多少心血和灵力,这些,没有人比长宁更明白。
否则,长宁就不会在明知道异界第二层存在灵草的情况下,仍是选择默不作声。
九汜受的伤多重……
长宁太清楚了。
「我……」九汜想说什么,可一开口,眼眶便红了,喉间涌上腥甜,封住了他所有的话。
长宁没再看九汜一眼,转过身,「仙帝送的礼物,长宁很喜欢,多谢仙帝。」
「长宁喜欢便好。」述钦眼底柔和,爱屋及乌般,道:「既然这灵草能逗长宁开心,本帝也并非吝啬之人。」
述钦转过身,反手扔出一颗灵药,直直没入九汜额间。
「这灵药,便赏赐于你。」
磅礴的灵力瞬时由额间直入,压下九汜喉间腥甜,也压下翻涌的灵力。
「还不离开吗?」述钦又道。
九汜分出一丝心神,却恰好看见述钦抬手,搭上长宁腰际。
长宁极为轻微地僵了僵。
但,没有拒绝。
九汜死死盯着长宁腰际那隻手,声音都在颤抖,「仙尊,仙帝他根本……」
话未说完,长宁低声道:「出去。」
很淡的语气。
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
九汜费尽心力取来灵草,到如今,他好似一个外人。
外人……
九汜凄楚地笑了笑。
再没有任何立场,九汜不得不离开仙尊殿。
殿外,承秦见九汜摇摇欲坠地走出来。
「九汜,你怎么了?」这些时日以来,述钦每每来仙尊殿,都会施下结界,承秦感知不到什么。
九汜没有回答。
直到承秦跟着九汜走了很远的一段路。
他望着九汜不稳的步伐,很想伸手拉一拉,谁知一拉,九汜转过身来,眼眶通红。
九汜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几乎是跪在地上。
「九汜!」承秦连忙矮下身。
却见九汜痛苦地抬起视线,哽咽道:「承秦,你说,仙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仙帝……」承秦一头雾水,下意识地道:「我在仙界一千多年,只听说,仙帝居于云清宫,高高在上,很少见我们这些小仙。」
「不过仙帝,素来依照仙界规矩行事,对三界内外秩序很看重,一向不允许他人僭越,应当是个严苛之人。」
「严苛……」九汜视线被模糊,失了魂般重复着。
半晌,九汜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般,握着承秦的衣袖,紧张地问:「仙尊他并不喜欢严苛之人,对吧?」
「这个……」承秦侧了侧视线,有些为难,「仙尊从来情爱浅薄,他的心思……」
承秦也无法确定。
九汜失落地垂下手,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与此同时,长宁和述钦一道离开了仙尊殿。
不过片刻,长宁的灵力便出现在九汜的感知中。
九汜匆忙地起身。
「哎你……」承秦的呼声被九汜甩在身后。
九汜施展术法,很快便追上了长宁。
他满心要找长宁解释,却见到述钦紧紧握着长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