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要去哪儿?」又是一遍,景阳咬着嘴唇,硬生生的在憋着自己的怒气,还算是语气正常的在问她。
了空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嗯,我去找师傅。。。」抬眼又瞧了瞧景阳「我要还俗。」
「你给我过来!」景阳扯着了空的胳膊就往回走。
「你干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才有勇气说的,你现在要是把我拉走了,回头再来我可就没胆子了。」了空死命的抽着胳膊,把步子往回拖着。
「那就不还俗了。」
了空听这话一下蹦了起来,这回轮到她发威了,趁着景阳不注意一屁股坐到了地下,还把双腿蜷了起来,语气很是认真的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还俗了?」
幸好这天还没亮,这要是叫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景阳甩手道:「你先起来,我们回去再说。」
「我不!」了空把脖子扬得老高,但眼睛里却泛起了涟漪,撅着嘴,可怜兮兮的问道:「你是不是反悔?不想跟我成亲了?你要是不想,我也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公主,我配不上你,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巴掌拍在了光头。
「你又说什么浑话呢!」景阳气的手都开始发抖了,指着了空的鼻子就怒斥道:「你爱起来不起来!就算你今天把地坐穿了,我都不管了!!!」
了空捂着自己的光头,看景阳真的就转身走了,心里一下着了急,赶忙起身追在景阳屁股后头,连身上的土都没来得及拍「我走,我走,我又没说不走,你等等我啊!」
景阳知道了空跟在身后,步子放慢了下来,故意让她追上自己。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跟我说,骂我打我都行,千万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彆气坏了身子。」了空拉着景阳的手轻轻地晃了晃。
景阳见了空对着自己一副讨好的样子,心里不免的又难过了起来,这人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多想想。没多说什么,但却任由了空牵着,只是脚下又加快了步子。
景阳将了空领回了自己的厢房,对着秋宝说道:「你去门外守着,要是有人来了,你大声支会。」
秋宝眉头紧锁的看了看了空跟公主,独自在心里嘆了口气,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没有再多言语什么,径直走了出去,仔细的守在了门外。
「我。。。」
「你混蛋!」
还没开口,就被骂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挨骂,但是只要承认就没关係了吧。
了空点了点头「恩,我混蛋。」
「你王八蛋!」
又点了点头「恩,我王八蛋。」
景阳怒目向她「你这个犯了色戒的臭和尚!」
了空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觉得哪里不对,摇头道:「还了俗就不是臭和尚了。」
「你还说还俗!」景阳一听这两个字,眼角就不自觉的垂下了两行清泪。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上了?」了空心疼的不行,一个劲儿的骂着自己「都是我的不好,你莫要再哭了,你打我骂我都行。」
景阳偏过头,躲着她的手,声音一抽一抽的:「我不准你还俗了,你别去找你师傅了。」
「你不叫我说浑话,你自己怎么反倒说上了,我不去还俗,咱们怎么成亲,莫不是你要嫁给一个和尚啊?」了空又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你是水做的吗?怎么一天到晚的哭个不停啊?」
景阳转过脸看着了空,咬着嘴唇道:「还俗会死的你知道吗!」
了空这下全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难怪变化这么大,自己要还俗这件事只有了尘知道,想来定是师兄跟景阳说道了些什么。
两隻手搭在景阳的肩上,笑着道:「又浑说了,从龙山寺里还俗的僧人多了,那要都你照这样说,岂不是只要还俗都得没命了,龙山寺是寺院,又不是阎王殿,再说。」了空有力的捏了捏景阳的肩膀「人家能出的去,我了空自然也能出的去,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景阳摇着头,嘴里念叨着:「不一样,你不要再瞒我了,我都知道的。」说完,又将手环住了空的瘦腰,人也紧紧地贴上过去「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和尚,我也不在乎你能不能还俗了,只要你好好地,平平安安的,其余的我什么也不奢求了,我都不介意了。」
了空闻着怀里人的发香,又是一阵心怀荡漾,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我怎么觉得你的额头有些烫呢?」说罢就想伸过手去探探,可被景阳给拦了下来,摇着头说:「我没事,你别转移话题。」
了空只好垂下手来,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两人拉开了点距离,用手勾了勾景阳的已经哭红的小鼻子,道:「我会奢求,我会介意。」
景阳呆呆的看着了空此刻严肃却又包含深情的眼神,真想什么都不管,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随着了空去还俗,可自己不能,她不能那么自私对待一个如此深情的人。
「其实我要还俗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已经没办法再做和尚了。」了空顿了一下,将景阳又揽回到了自己的怀中,气息不稳,身子还有些颤抖的说道:「我现在要说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你可不许说我坏。」
没等怀里的人回应,了空便开始了「那晚见了你的身子之后,我要说没有想法那是骗你的,每次只要你一靠近我,或者是看着我,我都会不自觉的想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心跳的比现在还要快。」了空将胸脯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