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知错了,了空愧对师傅平日的教导。」
「罢了,自今日起你就去龙山崖思过一年,好好地磨练磨练一番自己的意志,切莫再叫为师失望。」
「了空不会让师傅再失望了。」
无明大师挥了挥衣袖,示意了空「出去吧。」
「是,师傅。」了空始终是没敢抬起头来。
无明在了空出去了之后,睁开了眼睛,只要每次一见过了空他都会在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一个故人的身影,心里一声嘆息,但愿自己没有做错。
双手合十,又重新闭上了眼睛「阿弥陀佛。」
「了空,师傅跟你说什么了?」了尘站在门外一直等着了空「是不是让你跟我一起打扫啊?」
了空的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摇了摇头「师傅让我去龙山崖。」
「啊?师傅他老人家怎么能这么偏心!叫你去龙山崖逍遥快活,却让我打扫那么多的院子,这根本是有失偏颇嘛!」了尘嘟着个嘴,一个劲儿埋怨着。
了空擦了擦眼睛,没有去接了尘的话。
要不然,你去跟师傅说说,让我去龙山崖,你来打扫院子,咱们换换,师傅那么疼你,肯定会同意的!」了尘抓过了空的手又说道。
不过这一次,了空则是用了些力气拂去了了尘抓着自己的手,抬头正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师兄,我帮不了你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说完也不理了尘,大步流星的就向前走去了。
了尘看着了空的背影,皱了皱眉,拧过头「切,不就是去龙山崖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可别指望我给你送饭!」
了空做完早课,又回房收拾收拾自己的一些细软,就向去往龙山崖的路走去。
前面有个小水坑,了空抬脚一跃,就听见自己的袖子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便停下脚步,向四处看去。
「糟了!我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了空掉的是一个棕色的小药瓶,这是她昨天晚上给景阳准备的药粉,原本打算是今早送去的,可被师傅那么一训,全都给抛到脑后了。
「哎呀!了空啊了空,你怎么这么笨啊!」自言自语,一个劲儿的拍着自己小光头。
秋宝抬头看看天色,晌午都已经过了,可还是不见那人来「昨儿个咱么还夸她呢,今儿就漏了馅了,这男人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景阳等了一个上午,本就心焦,现在又听见秋宝这么说更是烦上加烦。
「你说够了没有!咱们又不是等她!」
秋宝见自家公主发脾气了,急忙又改口「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咱们再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就到了。」
☆、第10章 作梗
屋外已经是一片繁星了,屋内也早就燃起了蜡烛,可还是没有那人的身影。
「公主,你的脚好多了,看来这和尚还是有两下子的。」秋宝仔细端详着景阳脚上的伤口。
景阳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自己的脚发着呆,跟本就没在听秋宝说什么。
「公主,公主。。。」秋宝提高声音又叫了几遍。
「啊,怎么,怎么了?」景阳的眼睛这才重新又回过了神来。
秋宝把景阳的脚小心的放回到了床上,站起身转眼有些担忧的瞧向她。
景阳虽然贵为公主,但毕竟年纪尚小,又一直被慕容宸捧在手心,对于世间险恶之事都不知多少,更何况在这男女之情上。
而秋宝就不同了,自幼进宫,又比景阳年长几岁,对着世间险恶之事,也早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现在看着景阳这般模样,秋宝不得不在心里替她担忧。
「公主,你可知道秋宝是怎样进宫当侍女的吗?」秋宝并没有向往常那样,跟景阳一同坐在床榻上,而是单独拉过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景阳也感觉到了秋宝的神情跟以往有些不同,缩了缩腿「以往问你,都不说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秋宝衝着景阳笑了笑「憋在心里久了,就想说说,公主就当是听个故事。」
「我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那个时候秋宝大概只有三四岁,每天都要跟着娘亲外出摆摊子,虽然生活过得很是清苦,但秋宝心里是暖的,后来娘亲生病了,病得很重,没多久就死了,那时候我也只有六岁,为了吃饱肚子,秋宝要过饭,甚至偷过东西,后来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是我「爹」的人。」秋宝说到这顿了一下「那时候我真以为他是我爹,没想到他竟然把我拉到街上要卖掉我。」
「畜生!」景阳咬着牙,怎么会有人能对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下手。
秋宝倒是很平静,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她都已经不记得了「也还好秋宝我命不该绝,居然在一天晌午,趁着他熟睡的功夫,让我给逃了出来,之后就遇见了出宫选招侍女的女官,后面就进了宫里,再后来就遇见了公主。」
「秋宝。。。」景阳的眼圈有些泛红,她知道入宫之后的事情秋宝大都略去,但这其中的心酸肯定不在话下,以前总以为这丫头没心没肺,却没料想到她竟有这么悽惨的身世,这些年真是苦了她了。
秋宝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的抚了抚景阳额前凌乱的碎发「公主就是心太善了,这么点小事都能难过成这样。」
深吸一口气,看着景阳「公主,这外面不比宫里,外头的人也不比宫里的人,世间太多险恶的事情,都被皇上挡在弄了外头,您这一双眼睛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