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徐聿扛着罗尔仪,一脚就踹开了后院的小门——
「爷、爷快来帮我一把,这罗家小姐忒重了点。」
薛晏荣见状一把将人从徐聿背上搀了下来——
「知道她倒是不轻,但怎的这么重?险些背不动。」
「我哪知道啊?胃口好吧。」
徐聿抹了把头上的汗,随即就跟薛晏荣一块把人抬进了马车里。
「爷,咱们快走吧。」
「等一下。」
薛晏荣从怀里取出火摺子,对着吹了吹,又拿出提前浸过火油的巾帕——
两物相碰,瞬间就烧了起来。
薛晏荣也不犹豫,照着院落里那颗歪脖子老树就扔了过去,这才拍了拍手——
「走吧。」
就在薛晏荣他们走后不久,这场火就被一个起夜的小丫鬟发现了——
「走水了走水了!」
所幸火势不大,又发现的及时,很快就被扑灭了,正当大家都鬆了一口气的时候,眼尖的小厮却瞧见了后院小门被打开了,立马走上前去查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
这门锁是被人强行踢开了的。
此话一出,不得了了!大家都以为是进了飞贼,罗政北更是跑去书房,检查起了他的小金库——
「还好,都在都在。」
只有祁萍楠觉察出了异样,眼睛在院子里来回的张望——
忽的张大了嘴巴,惊恐道——
「尔仪呢!尔仪去哪了!」
「夫人!小姐不见了!」
与其同时,姚十初正在荒郊的一间木屋里等着,一听到外面有马车的动静,就知道定是他们回来了。
「这么快?」
姚十初立马将门打开——
就见徐聿气喘吁吁的背着个人进来,想也不想重重的就扔在了木榻上——
「能不快嘛,诺大的院子,连个值守的人都没有,先开始我还防备着,后面我连躲都不躲了,就是这罗小姐大晚上的还没睡,我一进门就给撞了个正着,她还问我是谁?给我吓坏了!」
「那她瞧见你没有?!」姚十初紧张道。
「哪能啊,她刚要喊人,就让我一掌给劈晕了,没个一时半刻的怕是醒不过来了。」
徐聿边说边倒了碗茶水,猛地灌下,又随意的用袖子揩了两下嘴边,就同薛晏荣说起话来——
「我瞧这个罗府也是虚有其表,算不得什么大户。」
「罗府本就不是大户,只不过早年靠着贩茶叶赚了一笔,买了个四进的宅子,撑门面,如今早就不行了,想来这些年都是靠些田庄地契租子度日。」
一提起田庄地契,薛晏荣的眉头就不由自主的锁紧起来,这田庄里自然也少不得蒋幼清的那一份,这些年吃喝哪一点没落下,到最后了竟连人也要卖出去,可谓是真真的狼心狗肺!
「呀——这是罗家小姐?」姚十初举着手里的火烛,对着木榻上的人照了照,诧异道:「没绑错吧?」
「怎么会绑错?」徐聿立马跳了过去「我亲眼瞧着她身边的人叫她小姐的,而且你瞧她手上戴的,这要不是小姐,能戴这么贵重的玉镯吗?」
「那倒也是。」姚十初瘪了瘪嘴「不过,她怎么长这个样子啊?我还以为得和蒋姑娘有几分相似呢。」
「一个姓蒋,一个姓罗,如何能有相似,再说罗政北不就这个模样,女儿大都随父。」
薛晏荣环着胳膊也走到了木榻旁,方才她也没怎么细瞧这位罗小姐,这会儿仔细端详起来,倒是也有几分诧异,好好的姑娘,怎么就随了爹呢,真是——
「爷,咱们现在把人绑回来了,那接下来呢?」姚十初问道。
「接下来?」薛晏荣望着罗尔仪只穿着一身里衣,抿了抿嘴,片刻后又道:「给她重新找身衣服穿吧,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这是罗老爷自个儿惹出来的事,那就让他自个儿想法子收拾。」
姚十初脑筋一转,就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瞭然道:「正好我带了把剪子,算是派上用场了。」
薛晏荣顿了顿,扭过头瞧向探着脑袋的徐聿——
「哎,你出去。」
「我出去?」徐聿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薛晏荣笑道:「人家姑娘要换衣裳,怎么?你不出去还要留下来看啊?」
「啊?」
瞧着徐聿这傻里傻气的模样,薛晏荣玩心大起,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你留下也行,赶明儿她醒了,让她给你当媳妇!」
「哎!爷!您瞎说什么!可饶了我吧!」徐聿猛地挣开薛晏荣的手,人就往后退「我出去!我这就出去!」
说完眼睛还往姚十初的身上瞟,支支吾吾着——
「我、我不要别的媳妇。」
「快出去吧你!废话那么多!」姚十初喊完脸就红了,这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往外说!
薛晏荣则咧着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
「您也出去!」
「哎?我出去干嘛啊?」
「您说干嘛?人家姑娘要是半中央醒来,瞧见我也就算了,瞧见您,您怎么说?难不成还要再负责一个?」
「嘶——你这——」
「别这的那的了,出去出去!」
说着薛晏荣也被姚十初推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