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反驳,只是玩着游戏应了一声。
「对了,」他突然想到了别的,「上回余静说得周六的聚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余静这人闹腾起来,宋辰铭根本就招架不住,更别提她约得那几个人又是劝酒起鬨的老手。
他想着叫上路昊,自己也不至于被灌得太难看,却没想到余静会给他下套。
「这边这边,」余静半推开包间的房门,衝着宋辰铭他们招手喊道,「都走到跟前了还没瞧见!」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敲得宋辰铭耳膜发疼,看着对方嘴巴一张一合得愣是没听清说了什么。
他两三步挤过人群走到女人跟前,掩住一边的耳朵说道:「你怎么约到这来了?」
余静还没答上他的话,许胖子就从里屋跨出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宋哥你可算来了,想见你一面真他妈难。」
「哎,少来,」宋辰铭推了下他的肩膀,笑道,「上回在福德那顿,我难道是跟狗吃的?」
许胖子乐得肚子上的肉颠颠地颤:「我不管,反正我回回叫你出来,你回回都有事,这次答应得这么爽快,不会是瞧上这儿的谁了吧?」
「我瞧上你了我,」宋辰铭懒得跟他贫,抬手示意了下身后的路昊,「这是我朋友路昊,我叫上一起过来了。」
许胖子称兄道弟的功夫耍得利索,听着这话立马就上前勾肩搭背起来:「来了就是朋友,进来坐进来坐。」
包间里男男女女的坐了七八个,宋辰铭一眼望过去都是熟脸,看到余静旁边的女孩时,他目光顿了一下——是那天跟余静一起的那个。
桌上整瓶的啤酒摆得满满当当,许胖子启了瓶酒递过来:「喝着喝着,你瞅瞅......」
「干喝有什么意思啊,」余静够着一瓶啤酒,眼睛上挑地笑着打断,「总得玩点什么吧。」
宋辰铭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一下。
「就知道你消停不了,」边上的人乐着接她的话,「说吧,怎么个玩法。」
「玩大瞎话怎么样,」余静似乎早有准备,「一个人当瞎子,旁边的人给他指,瞎子喊停时,被指的那个人必须完成瞎子指定的事情,头一回被指了不想做,喝一瓶算过,但如果第二次还是不愿意做,那就得翻倍喝了。」
宋辰铭听得一知半解,笑了笑道:「这什么游戏,我没玩过......」
话没说完,许胖子就在那头接了茬儿:「这个我知道,简单得很,咱们玩一轮大家就清楚了。」
他倒也积极,转头去外边找服务员要了条毛巾把眼蒙上,边拍大腿边喊:「那第一局我当瞎子,开始了啊开始了。」
余静狡黠地眨了眨眼,伸手指着许胖子自个问:「这个怎么样?」
许胖子被蒙着眼,也看不清她指的谁,只能凭着感觉来猜:「不行不行,换一个。」
「那这个呢?」余静又指向了旁人。
许胖子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换换换。」
余静手指一转,最后指向了自己:「这个行不行?」
「成吧,就这个。」
许胖子敲定之后取了毛巾,抱着手臂,一脸坏笑地瞧着坐在面前的一圈人。
「别鬼笑了,」有人抿了口酒笑道,「你还能知道自己指的是谁,快说做什么吧。」
瞎子自个也不知道是谁来完成他要求的事,这也是游戏的一个看点。
「那,」许胖子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左瞄右看地说,「被指的那个人在这屋里找个人餵酒,必须用嘴餵啊!」
包间里轰地一下叫嚷开来,余静前俯后仰笑得最厉害,够起桌上的纸巾就往他身上砸:「个死胖子,够狠得啊你!」
许胖子缩着肩膀直躲,乐得幸灾乐祸嘎嘎地笑:「怎么着,我又不知道是你。」
「哎余静,我劝你还是喝酒吧,」旁边有个男的笑她,「你这有夫之妇,可注意点影响。」
「我还能怕了他,」余静一扬下巴就去倒酒,揽着旁边女生的胳膊笑得几分得意,「我跟颖颖喝不就行了。」
那个叫袁颖的女孩被周围起鬨架秧子臊得脖子都红了一片,又捱不过余静求她,只能半推半就地跟她嘴对嘴喝了酒。
开场到这,宋辰铭也看出来了,这游戏说到底没多大意思,其实就跟大冒险是一个性质——指定的事越刺激越荒唐,就越有看头。
场子被炒热了,后边的指定便愈演愈烈,几轮下来宋辰铭被指了两次,他觉着玩得过火,笑了笑便喝酒算过。
十分钟不到的功夫他喝下去三瓶,周围的人又连喊带叫催促得紧,放下酒瓶时,他只觉得脑子都开始发昏。
路昊不怎么参与他们的游戏,只是表情冷淡地坐在边上喝他的酒。
第三次指到宋辰铭的是余静。对方已经喝得上头,一手勉强托着下巴,另一隻手胡乱在半空中挥舞着:「这次被指着的人嘛,就在这包间里找个人亲一下,不许亲脸啊,给我对嘴!」
宋辰铭无奈地笑笑,伸手去拿酒,手刚碰到瓶身他就被女人给拦了下来。
「每次都喝酒就没意思了,」余静抓着他的手指,揪得生紧,「放开来玩玩嘛。」
他转头望向了许胖子,对方立即捂住胸口往后躲:「你可别想我啊,我可怕了您嘞。」
其实这件事很容易想得明白,他统共被指了三次,这三次当瞎子的不是余静就是许胖子,提的要求又都跟身体接触扯不开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