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一暖樊一和在沙发上看着从主宅带过来的绘本,四个大人则围在麻将桌边。
逢奶奶从兜里拿出一迭零钱:「我们玩多大的?」
逢嘉月连忙制止她:「奶奶,我们可不赌钱,就是打着高兴。」
逢奶奶皱起眉:「那多没意思啊?」
她商量道:「不赌大的,我们玩几把小的。
「这跟大小可没关係。」逢嘉月摇头,「不赌钱当然也有意思。
「这样,输得最多的人,晚上去给一暖和一和讲睡前故事吧?」
樊一暖闻言转过头来:「逢姨……给我们讲故事是惩罚吗?」
樊念帮着圆场:「是奖励。
「其他人都赢了,输的人得得到补偿。」
樊一暖这才满意,回过头重新看书。
两个年轻人都发话了,逢奶奶也不好再坚持,直接动手洗起牌。
她们打的是四川麻将,逢奶奶是高手,一上来就大杀四方。樊奶奶和樊念虽然也了解规则,但因为并不经常玩这个,一直被她压着打。
逢嘉月其实也是高手,但是她的心思就不在赢上,好几局下来,她那点算牌的小心思都用在了给樊家爷孙算牌上。
也不知道是第几把,突然,刚拿到牌的逢嘉月眼睛一亮。
可能是之前给樊奶奶和樊念餵牌,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这一把,换完牌之后,她拿到了一整手的清一色。
另外三家,有两家定缺的都是她要的花色,可以说,她这一把算是天胡开局。
之前让了那么多把,逢嘉月也有点手痒,她在心中默念着:「要么就胡最大的十八罗汉,要么就不胡白给。」
结果,当真是要什么来什么,场上的牌刚过半,居然就叫她听了牌。
逢奶奶勾起唇:「就看是哪个『幸运儿』能点炮咯。」
规则里,打出让逢嘉月和牌的那个人,将以最高倍率输掉。
逢嘉月倒不紧张,她以手托腮,慢慢看着牌局变化。
事实上,她手上是一个六万,但是在她听牌之前,场中已经打出过两个六万。
也就是说,她能胡的机率并不高。
很快,麻将牌逐个减少,眼看这一局就要结束。
逢嘉月已经认命,她猜测最后一个六万是被人凑成了顺子,自己必定无法胡。
但就在倒数第二张牌时,樊奶奶突然出手。
「六万。」
逢嘉月一愣。
逢奶奶立刻激动道:「哦!总算叫你给等来了。」
樊奶奶和樊念一头雾水,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其实,以逢奶奶的牌技,早算出来逢嘉月在等哪个牌。
逢嘉月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吃樊奶奶的牌,这时听自家奶奶出声,只能骑虎难下,把自己的牌一摊:「我胡了。」
逢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十八罗汉!厉害啊!
「之前几把打得都没意思,你们三个输输赢赢的差距也不大,这下子,哼,最大的输家这个位置,老太婆你是坐稳了。」
樊奶奶反应过来,把牌一推。
「输了就输了,重新来呗。」
「唉!」逢奶奶嘆了口气。
她看向逢嘉月:「你就说你后不后悔吧?
「你个就会向着外人的傻姑娘,如果一开始按照我说的赌点儿钱,这会子你都盆满钵满了。」
樊奶奶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麻将打得不厉害,但是「十八罗汉」对应着最高的倍数这些规则,她自然知道。
她皱眉去看逢奶奶:「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得我好像输不起一样。」
逢奶奶自顾自洗牌:「我可没说你输不起,我只是说你们运气好而已。
「总之啊,逃过一劫啊!」
之前,樊奶奶跟她斗嘴吵架,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一直也就忍过去了。
但是这一次,逢家奶奶兴头正盛,几句话都打在她的软肋上。
她可不允许自己被看不起。
可是,樊奶奶被人伺候惯了,身边是从来不带现金的。
她左右看看,没找到合适的物件,便直接把自己腕上的玉手镯脱了下来,塞到逢嘉月手里。
「嘉月,你拿着,这是奶奶输给你的!」说完,樊奶奶直接起身,气呼呼回房去了。
其他三人都愣在当场。
反应过来之后,逢嘉月站起身就要追过去。
樊念将她拦住。
她看了逢奶奶一眼,道:「两位奶奶都在气头上,你留在这里安抚你奶奶,我奶奶那边,我去看看就行。」
逢嘉月连忙把手镯递给她:「替我和奶奶跟你家奶奶道歉,我奶奶不是那个意思。」
她嘆了口气:「就是打到兴头上,下意识说些以前麻将桌上的混话,希望奶奶别往心里去。」
樊念点头。
但她却没有拿过那个手镯。
「手镯是奶奶给你的,我现在拿去还给她,她不是更生气吗?
「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先拿着。」
说完,她直接追了出去。
剩下逢嘉月和逢奶奶坐在麻将桌上,相顾无言。
半响,逢嘉月嘆了口气。
她轻轻把手镯放到一边,对着自家奶奶道:「奶奶!
「这几天我看你和阿念奶奶相处越来越好,我还以为你没有芥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