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晓看着陈震,片刻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啊?」陈震愣了下,回道,「回皇上,十五了。」
云晓:「可想过以后长大了要去做些什么?」
陈震摇摇头,「还未想过。」
云晓眸中带笑,「想不想入朝为官?」
陈震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一脸的复杂,「我……」
云晓马上就明白了陈震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你父亲早年的时候,英姿勃发,这些年的小心翼翼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姐弟俩一生平安,你父亲是什么样,不代表你就要什么样。」
「我死之前一定会肃清大秦,交到你们手里的会是一个海晏河清的江山,回去考虑一下吧,我回朝之前给我答覆就好。」
云晓躬身把陈震扶起来,陈震对着云晓再拜行礼,一脸沉思的离开。
「来了就进来吧,躲在那衣角都露出来了。」云晓对着外面喊道。
陈妫从院外施施然的走进来,「参见皇上。」
云晓应下,「恩。」
陈妫语气正经,「梁家拔除,其余世家便不足为惧,这几日我亲自上门一趟,皇上的新政便可真正的开始施行。」
云晓倒是没料到陈妫是来和她说这个的,想了想开口却是另一个话题,「你弟弟不错,打磨一下会是个好官。」
「多谢皇上夸奖,家弟年幼,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陈妫依然是那个语气。
这算是拒绝?
云晓不解的看着陈妫,「喂喂餵?这就过了一天你就和我这么疏远?」
「皇上说的哪里话,我本就是区区民女和皇上怎么可能那么熟络。」
云晓,「……」
她真是受了刺激了?
云晓想了想不太确定的道「你该不是要同我说什么天下男子皆薄情啥的吧……」
陈妫身子一颤,没有答话。
得了,让她猜对了。
云晓面色复杂,刚刚陈震的话,她应该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梁子固越差劲,她就觉得自己越瞎……
被当成「大猪蹄子」的云晓也是一脸复杂,怎么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道,「那个吧,你现在的反应我能理解,但是我要声明,你不要把看待别人的看法,强加到每个人的身上,这是不公平的,当然我也不是让你对我看法好一点,只是说你希望你能公正一点……」
「噗嗤。」陈妫听着云晓的解释,没再能崩住,笑出了声。
云晓看着陈妫忍俊不禁的脸,哪还能不明白陈妫是在逗自己玩。摇摇头,鬆了一口气。
「山平关快要回来了吧。」陈妫突然道。
「当然!」云晓理所当然的道,「我说过,我大秦的疆土,谁也不能拿走分毫。」
陈妫看着云晓,轻轻地笑了笑。
……
三天后,平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长孙无尘也收到了关外的捷报,广夏的粮草已经被他们截获。
云晓当即下令,准备夺取山平关,可不过两天,克卜勒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直接拔营撤退,走的丝毫不拖沓,不仅放弃了平城,连山平关都放弃了。
长孙无尘重新接管了山平关,云晓的心里却觉得不太对劲。
克卜勒退回戈壁的第十天,广夏王庭派来使者,邀请大秦皇帝云晓去广夏王庭一叙。
「是陷阱。」
「肯定是陷阱。」
长孙无尘和陈妫先后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不明白他们给我布下这么明显的陷阱到底是什么意思。」云晓道。
云晓想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一个合理的原因。
长孙无尘见云晓一脸的高深莫测,担心她又「语出惊人」,连忙道,「皇上,要不还是臣带着人去平了广夏王庭吧。」
云晓一愣,「你什么时候这么好战了。」
长孙无尘皱眉,「臣只是担心广夏王庭还有什么后手。」更担心你同意去广夏王庭!
云晓呼了一口气,「那个使者是代表谁来的,广夏王上,大王子?还是二王子?」
「是广夏的二王子。」陈妫答道。
云晓点点头,「好,我去广夏王庭。」
「皇上!」
「皇上!」
屋内的两人出声叫道。
云晓抬手,「我还没说完呢,去是要去的,但是不是他们请我去,是我打过去。」
「长孙无尘!」
「臣在!」
「点兵,挥师王庭!」
「是!」
长孙无尘离开后,陈妫看着云晓,「我也要去。」
云晓不解,「你去干嘛?」
陈妫面色不善,「广夏王庭不仅有两个王子,其实还有一位公主,只是那位公主被关在王庭内,寻常外人不得而知。」
「你怎么知道的?」云晓更不解了。
陈妫皱眉,「她以前隐姓埋名来过平城几次,梁子固和她有过交流,我和她也见过一面,她给我的感觉十分不好。」
「二王子之前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可是这几年在广夏人的心里突然变成了有勇有谋的王子……」
「你觉得和那个什么公主有关係?」云晓接道。
「我只是有这种怀疑,二王子好战,这个时候撤军又派使者来……实在是让人多想,不论怎么说,二王子身后肯定还有一个人,克卜勒这次这么突然的退走,肯定也是身后的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