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弈洲向前一步,苏林晚后退,关上门,喉结滚动了下,他沉声问:「有没有受伤?」
苏林晚抿唇,摇了摇头。
「我刚刚报了警……」
话音落的下一瞬。
被股力量拉着向前,待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石弈洲抱住了自己。她只齐到他的肩膀,脖子被迫扬起,浑身僵住,隻眼珠错愕地转动。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右手圈过她抱住自己的左手臂,没有把她抱得很紧,但那股强势的力量透过两人挨着的部分不容忽视地传递给她。
他……很不安。
苏林晚垂着手不知所措,小声安抚他:「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吗。」
闻言他手臂似乎收紧了些,手肘摩擦到衣服,她吃痛一声。
「嘶——」
石弈洲赶忙鬆开了她,紧张地询问:「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苏林晚将手肘抬起。
视线下移,他这才发现她的手肘和膝盖都磕红了,有些破皮渗出血珠。
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石奕洲下一秒弯腰把她抱起,稳步走向沙发把她放下。苏林晚像缩着脖子的小鸟儿,双手弯着蜷在胸前,眼睛眨眨,还没反应过来。
目光跟随,他去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应该是那天为他包扎时注意到了放的位置。
他单膝跪在地毯上,侧脸朗俊,解释刚才的行为:「你膝盖受伤了,走路肯定很痛。」放下药箱,抬眼看着她,「伤口上沾着地毯的毛,我帮你清理一下,你忍着点别躲,我会轻点。」
苏林晚迟缓地点了下头。
脊背弯下,他附身凑近膝盖处的伤口,眉心紧拧表情认真,拇指和食指的指尖并着,夹起一根根绒毛。
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腿上,膝盖处密密麻麻的疼痛传来,苏林晚没忍住往后缩了下腿,一隻温热的手及时伸出握住她的小腿,制止了她的退缩。
「……」
温度贴上来又很快撤退,石弈洲鬆了手,对她道歉:「抱歉,你别往后缩,我怕弄疼你。」
片刻的触碰融化了空气中的寒冷颗粒,气温骤升。
她温吞了声:「嗯。」
弄干净了绒毛,石弈洲掰开碘伏棉签给她涂抹伤口,苏林晚忍着痛,腿却止不住打颤,他抬了抬手腕动作更轻了,一边轻轻吹着伤口。
伤口全部处理完毕。
苏林晚低着头,心情复杂沉重,她打破沉默,问:「那人跑了吗?」
「对,保安去追了。我进来时被保安拦住,说明情况后请他和我一起上来,走到二栋的时候发现你被人追着跑进了楼。」
「他居然能混进来,还有物业保安才有的万能卡。我进了门他很快就上来了,那就肯定是坐另一部电梯,而且知道我住哪间。」
苏林晚仔细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那人显然对小区的结构很熟悉。
「嗯,等警察来了把情况都说给他们听。」
苏林晚想起那几个陌生电话,问他:「那几个电话是你打给我的?」
石奕洲:「对,我问许清雯要的。」
她低下头扣着指尖,这下估计瞒不住许清雯了。
石弈洲坐在沙发上,眉心一直皱着,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眨眼都降慢了频率。
苏林晚朝他弯唇,轻声安抚他:「你别紧张,现在不是没事了么。」
他低眸敛去眼底的情绪,嘶哑的声线里藏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没事——就好。」
看到她直播时,李南方正又和他磨「专属营业美貌摄影师」的事,他听得不耐烦,随手打开了微博。
他甚至之前都不知道关于她热搜的事。微博舆论太杂太混乱,他平时几乎不登录。
屏幕里的女孩顶着直播间里几十万人的压力回应,将心里结痂的伤口鲜血淋漓地撕开展露在众人面前,旁观者般说出自己最近的遭遇。
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许清雯,竟然在做了模特有了微薄收入后被早已离婚的父母双方同时要求支付高昂的「赡养费」,甚至不惜找人黑她、造谣。
他明明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此时,却对两个女孩儿的经历感到心疼,甚至觉得如果苏林晚没有在节目上遇到自己,那这些不好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他不得而知,往事不可追,谁也不会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的另一种选择结果。
……
警局。
警察将两人带回派出所,逃跑的那人也被抓住。
还是上次报案接待他们的那位警察同志。
「那人叫李扬,我们联繫了他籍贯地的派出所,他确实有个表妹叫余欢。他咬死不承认骚扰监视你,坚持说是因为表妹想见你所以他替她来的。」
石弈洲压着帽子,侧脸紧绷凌厉,嗓音隐隐有些沉怒:「那他闯进小区砸门怎么说,他怎么能进来,还有门禁卡?」
警察同志也理解他的生气,「这点他承认了,说为了帮表妹看她一眼,他收买了小区物业人员,陆续让他请假、向他打听这位女同志的详细住所,今天碰巧遇到她有点激动没控制住情绪。」
「碰巧?」
石弈洲咬着牙,重复这可笑的说辞。
见他在发火的边缘,警察同志忙安抚他:「别别别,我之前也说了,就算抓到他人打死不认我们也没有办法,顶多关他十来天罚点钱,教育警告他一下。你们之前留了案,如果以后他再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我们肯定会治他的。」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