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女人阖动了一下薄唇,一把拽住了顾诺枝的胳膊,将人给扯进了自个儿怀里。
「……!」顾诺枝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顺势跌进了女人的怀里。
因喝了些酒的缘故,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女人的力道又格外大,顾诺枝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开对方的怀抱。
「冷晚!你给我鬆开!」顾诺枝红着眼,大声道。
「……」冷晚冷着一张脸,亦不说话,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冷总!请你放手。」叶冰薇的脸色很是难看,礼貌地警告一句,「你们已经离婚了。」
「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和我讲话。」冷晚不紧不慢地对上叶冰薇的目光,冷戾的眸子似要将人给剥皮抽筋。
「我……!」叶冰薇被冷晚的眼神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滑动了一下喉咙。
突然,几人身后响起一个微哑的女人声音,光听声音都能辨出主人的怒火。
「渣女!放开我家枝枝!」
闻声,所有人皆将目光看了过去,纷纷聚焦在林见月的身上。
叶冰薇转过身去,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林见月拎在手里的红酒瓶。嘴角勾了一下,识趣地让开一条道来,默默期待着好戏上演。
就在几人争吵的时候,车里的林见月突然就醒了。一推开车门,便瞧见了眼前这一幕。
虽然有些醉了,可林见月的战斗力却丝毫未减。早就想找机会报復一下冷晚这个渣女了,今儿个总算是让她给逮着了机会。
砰—————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檔,林见月手里的酒瓶已是狠狠地砸在了冷晚的脑袋上。
瞬间,酒瓶碎成了一片片小玻璃,红酒沿着冷晚的头顶一泄如注。茂密的发林全都染上了暗红色的液体,一片触目的血红。
随即,白皙额头也跟着染上了一片血红。不单单是红酒,还有血液混合其中。
「冷总!」吴秘书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一声,握着伞柄的手明显抖了好几下。
「……」顾诺枝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傻了,眼泪「刷」地一下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冷晚!」一双杏眼里满是泪花闪烁,失控地大喊一声。
冷晚倒是表现得比所有人都镇定,只浅浅拧了一下眉心。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转而用染上鲜血的指尖替顾诺枝轻拭着眼泪。
「别哭,我没事儿。」
「枝枝!我们走!」边上,林见月一把拽住了顾诺枝的手腕,气焰强势。
「……」顾诺枝犹豫了,眼神里满是不舍和心疼。
「枝枝,不要走。」冷晚用染着血的指尖轻抚上顾诺枝的唇。霎时,两片唇印上了一抹鲜亮的血红。
「走哇!愣着干嘛!」林见月瞧着这人明显动摇了,当即衝着顾诺枝大吼一声。
手里拎着半个破碎了的酒瓶,头顶的雨珠拼命地砸落在林见月的身上。边上,看好戏的叶冰薇总算是迈步上前,将手里的雨伞撑到了林见月的头顶。
「放心,我会走的。」顾诺枝扭头,红着眼眶看了一眼林见月,随即又看向冷晚。
「冷总,我朋友她喝多了,一时太过衝动。」顾诺枝的眼神恢復到了一开始的冷漠,染血的唇动了动,「她打你是她不对在先,我替月月向你说声对不起。」
「医药费我来承担。」
「……」冷晚脸色忽自一变,静静地看着顾诺枝,眸色暗沉。
「走吧,枝枝。」叶冰薇朝前走了一步,柔声劝了一句,说着将手里的雨伞朝着顾诺枝那边明显倾斜。
顾诺枝轻声「嗯」了声,一个默默转身,留给女人一个绝情的背影。
冷晚安静地立在雨雾中,注视着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最后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这才不急不缓地掏出了大衣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那糊满眼皮的鲜血。将染上鲜血的手帕放在眼底瞧了一眼。入目一片血红,女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冷总,我……我们去医院吧!」吴秘书恳求着道,声线颤抖得厉害。
瞧着满头是血的总裁,一向稳重的吴秘书第一次慌了阵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偏偏,总裁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良久,女人拄着拐杖默默转身。
站在打开来的车门前,女人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别墅的大门。随即,弯腰钻进了车里。
***
回到家后,顾诺枝将林见月给扶回了卧室,连哄带骗地将这傢伙给扔进了浴室。随之「砰」的一声关上浴室门,退出了房间。
趿拉着拖鞋下了楼,去到厨房给叶冰薇冲了一杯姜茶。端着热气腾腾的姜茶来到客厅,径直朝着茶几边走去。
「叶老师,来喝杯姜茶吧。」顾诺枝弯下腰,将姜茶轻搁在了茶几上,放到叶冰薇的面前。
「谢谢。」叶冰薇道了声谢,俯下身,端起面前这杯冒着袅袅雾气的姜茶。
分明是自己家,顾诺枝倒表现得有些拘谨。踌躇着,最后坐到了沙发对面。
「枝枝,你也赶紧上楼去洗个澡吧。」叶冰薇喝了一口姜茶,捧着传递着暖意的茶杯,看向沙发对面坐着的顾诺枝。
「淋了雨,当心着凉。」
「嗯,好!」顾诺枝乖巧地点点头,像个听老师话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