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后辈一动不动地望了许久,藤原理人终于眨眨眼睛,笑道:「那就——接下你的挑战,晓。」
「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
「LoanDepot球场,今日举行的是世界棒球经典赛决赛、美国队与日本队的巅峰之战。现在为您介绍日本武士队本场比赛的先发阵容:先发投手木内淳一、一棒中外野村上信五、二棒右外野山川武仁、三棒三垒手山田健介、四棒左外野中村壮亮、五棒指名打者降谷晓、六棒捕手御幸一也、七棒一垒手源田佑真、八棒二垒手山本裕次、九棒游击手石田聪……」
「美国队的先发名单中,最受瞩目的显然是原藤原凤凰、现美国队二棒捕手藤原理人。关于降谷晓与藤原理人这对原队友、原投捕组合的最终决战,大家都十分期待……」
音乐渐起,五色灯光四下闪耀,将喧闹的场馆置于一片梦幻之中。20国国旗在浅绿的球场上铺展开来,默默倾诉着因棒球这项运动而聚集起的纯粹热爱。
「USA!USA!USA!」
主场应援「USA」的口号声连绵不绝——压倒性的气氛不利。栗山监督将队员们围起圆阵,大声说道:「拼尽全力,去打一场让自己不会后悔的球吧——我一直都相信,比起美国队,现在的你们更强。」
「日本武士队,必胜!」
「哦!」
御幸戴好面罩,拍拍木内淳一的后背:「走了,木内前辈。」
「知道啦。」木内淳一摇摇肩膀道。
正要走上球场,御幸听到身后传来降谷的喊声。
「一也前辈。」
笑着转头,御幸看向降谷,轻轻道:「怎么啦?」
降谷眨眨眼,轻声:「……加油。」
「当然。」御幸一哂,转身飒然迈上球场。
——说好要一起成为世界一。
——无论如何,绝对不会、对你食言。
……
警报突响,「HOME-RUN」的字样在屏幕上不断闪烁,人浪渐起,「USA、USA」的口号迴荡在整个球场。
「……美国队六棒打者亚隆,二局上击出阳春本垒打!」
「打击穿过三游间!七棒打者上一垒!」
「内野安打!美国队一二垒有人!」
「……」
御幸谨慎地看向一二垒跑者,又看向计分板上「1-0」的比分,表情凝重地下达暗号。
木内淳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严肃地点点头。
白球飞出——
「一棒打者首球挥棒!日本队能否将本局比分遏制在1-0——」
「中外野村上的接杀!三出局,本轮比分1-0!」
「攻守交换,二局下日本队的先头打者为五棒降谷晓——」
御幸摘下头盔,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角。看着准备走上打席的降谷,他弯唇一笑:「拜託了哦,指名打者。」
降谷认真地点头:「前辈快下去休息,一会就到六棒了哦。」
「嗯,加油。」
目送御幸走下球场,降谷望向本垒,在原地挥了挥棒。耳边「USA」的应援声依然震天,心下却平缓无波。
——要用手中的这支球棒,一定将比赛流向扭转到己方。
美国队投手在欢呼声中走上投手丘。降谷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对方举起左手的动作。
白球袭来——首球打击!
「砰」地一声,不是投球落入手套的重击声,而是木棒完全推出球体的清脆声。无数惊呼从看台上传来,白球如子弹般高高地射向二楼左看台,警报长长地嗡鸣。
——本垒打!
「HOME-RUN」的字样本日第二次在球场四周的屏幕上闪烁。板凳区的日本队队员纷纷跳出栏杆,激动地大喊:
「好!」
「降谷!1-1啦!」
「一下就追平!」
绕场一周的降谷轻轻嘆口气,和将要上打席的御幸「啪」地击掌。摘下手套,降谷的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却仍然冷冷清清地说道:「一也前辈,交给你了哦。」
御幸牙酸地道:「上来就拿分。」
「前辈一定也可以。」
「哈哈哈,激将法,」御幸灿烂地笑笑,接着道,「好吧,那就——打给你看。」
走上打席,御幸将球棒扛在脑后。远远地,他看见投手丘上的美国投手摩挲指尖,甩开肩膀。
「……坏球!」
「好球!133滑球!」
「好球,二缝线!」
——二好一坏,对方球数领先,下一球必须打出去。
瞳孔微缩,御幸握住球棒的手指再度紧了紧。白色的弧线陡然入眼,他重重地抡出球棒!
「砰!」
解说呼吸一滞,继而高声道:「六棒捕手御幸的右外安打!日本队攻势彻底扭转!」
「……」
「八棒山本的左外安打!日本队一二垒有人!」
「喔!局势果然给对方投手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九棒石田四坏保送!」
「日本队满垒!」
随着日本武士队一棒村上的一发内野滚地球,御幸跑回本垒。计分板的「1-1」转眼间变为「1-2」,二局下日本队夺回优势,领先一分。
「辛苦啦。」
「这样一定能赢哦。」
「快喝口水,御幸。你一会又要蹲捕。」
摇头笑着拒绝对方,御幸一下坐到降谷身边。他摘下护目镜,轻轻揉了揉眼睛,笑道:「没打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