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等人站在原田雅功身后,向轰雷市鼓励地点点头。
——没关係,紧张也不怕。你还有我们在。
轰雷市的眼眶泛起热意,出口的语气也变得哽咽几分:「是!原田队长!」
「谢谢大家!」
「轰雷市,一定不辜负期待!」
再度挥起那根「百发百中」的棒子,轰雷市的心情渐趋平静。原本深埋在紧张之下的、那份对即将到来的比赛的期待与热情,渐渐占据上风——
「咔哈哈哈哈哈哈,咔哈哈哈哈哈——」
「等不及了,咔哈哈哈哈哈,管他是谁,我要打翻全场——」
「来吧,快来,咔哈哈哈哈!」
众人:……
——彻底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呢,雷市。
……
「来这么早干嘛?就不能在酒店里多躺一会?哈……我还没睡醒呢。」
「就是,一个友谊赛,有什么可着急的,我还打算今天上午去附近逛逛街——」
「这么热的天气还逛街,你也真是閒得慌。」
「日本这么小的地方,有什么好逛的?还没巴掌大,哈哈哈哈。」
队长戴纳大声向后方制止了一句:「都别说了。」
「队长发话了。」
「别说了,听见没。」
一个大块头鬼鬼祟祟地穿过人群,向着被落在队伍后面的一人说道:「嘿,艾维斯,你带了那玩意来没?一天不吸浑身难受。」
艾维斯白了说话人一眼:「没带。而且我不吸,谢谢。」
大块头鄙夷地啧啧几声:「……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正经,你是,安德鲁也是。」
旁边被点名的安德鲁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嘲讽地笑了笑,轻声诅咒一句:「……吸不死你。」
「安德鲁,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耳朵尖的对方大怒,一把拽过他的领子。
安德鲁无畏地咧嘴笑道:「我说——吸不死你。」
——棒球打得稀烂,整天自我感觉良好得不行,一个吊儿郎当、纸醉金迷的傻瓜。
「邓普斯,你给我放手,这可是在日本,」见好友被对方揪住,艾维斯一脸焦急地凑上来,「日美友谊赛期间,传出队内互殴的新闻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边拉着架,艾维斯一边疯狂向安德鲁使眼色。
——拜託啦,少说两句,那人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必自找不痛快?
安德鲁装作没看见。
「艾维斯,你给我滚远点,小心大爷我一会手下没轻没重,波及到你,」邓普斯喘着粗气看向安德鲁,一脸玩味地道,「安德鲁,你挺清高,了不起哈。」
「除了棒球,什么都懒得看一眼、队内关係也极差……努力成现在这样,你不也只是个二军投手吊车尾?如果真的成绩好,你们队会放你出来打这什么鬼玩意的友谊赛?整天说那些漂亮话,有什么用?啊?」
「……你和你那废物爹真是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失望!」
话音未落,邓普思一拳挥出,正中眼前人腹部!
安德鲁瞬间痛得弯下腰。
——嘶,还真他妈的疼。
——脑子不怎么样,怪力倒是挺多。这白痴玩意……也能算得上是一种打者天赋了。
深切的痛楚传入神经,安德鲁的脸色一片惨白,额上也浮出细汗,拳头握得死紧。
——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
安德鲁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向后走了几步,将身子靠在墙上,勉力支撑着自己。他抬手拂了拂冷汗,轻声笑了一句:「你说得大多数没错,邓普斯。」
「如果我成绩好,现在正该在大联盟的一军打着比赛,而不是来这里参加什么U21。」
邓普斯举着拳头,迷茫地看了他一下。
——这人怎么对自己的恶言一副全盘接受的样子?刚刚怼人的那股劲头哪去了?还以为……他有多么坚韧不屈。
「哼,明白就好,」邓普斯居高临下地藐视他一眼,「下次少管閒事,安德鲁。」
——去问问别人带没带东西好了。
「……不过,我爹和我可不一样,」安德鲁低低地说着,全然不顾对方还没有走远,「我爹他……虽然最后几年,在大联盟里输了个彻底,落得个黯然退役的地步……但也曾经搬回过MVP奖杯的。」
「有我这样没用的儿子,确实是给他丢脸。」
安德鲁缓了缓气,抬头望着一脸惊诧的邓普斯。在对方僵直的目光里,他轻蔑地一笑,一步窜上前去,重重地给了他一拳——
——呵,扳平了。这一拳他下了死手,绝对比自己刚才遭的那一拳更疼。
——而且……他从小到大,经常被同龄人殴打。在挨打一事上的经验,自己恐怕比任何人都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何在欺凌中保护自己。刚刚自己受的那一拳,顶多只是个皮肉伤——但眼下的邓普斯就未必了。
「……可再怎么丢脸,我也不能容忍你当着我的面侮辱他。」
「这一拳就给你个教训——你可以随便骂我,但,永远不要试图当着我的面,辱骂我爹。」
安德鲁望着在地上痛得打滚的人,冷冷地笑了一声。
恼羞成怒的邓普斯磕绊着站起身,眼里眉间满是怒火——呵,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叫邓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