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枕头。
放下一时悬起的心,美马看向房间内的两人——天久光圣和轰雷市正兴冲冲地看着他。
「美马,怎么来找我们啦。」
轰雷市的语气满是雀跃:「美马前辈!哦,还有……」本乡正宗。
本乡正宗皱着眉上前一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害得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件。
天久光圣一脸「这还不明白」的骄傲表情,他随手拽起床上的枕头,用力地向本乡正宗抛了过去——即使抛掷物体完全不对,但那条曲线仍然可以看出他最拿手的滑球轨迹。
「……干什么?」天久光圣龇了龇牙,笑道,「枕头大战啊。」
「美马前辈,本乡正宗,」轰雷市灿烂地笑着,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着实令人很难拒绝,「……来加入我们,一起玩吧!」
美马和本乡一人手里捏了一个枕头,相对无言。
……
「哇,这么好玩的事为什么不拉上我们?」
「哈哈,带我一个。」
「快去,喊上成宫鸣他们!……哦,原田队长就不用了。」
「鸣——出来——」
无法忍受外部吵闹,成宫鸣怒气冲冲地拉开房门,恰好被一个突然袭来的枕头砸个正着。
「……谁,」枕头下的脸色瞬间变黑,他的拳头也随之捏紧,「说,刚刚谁打的我?」
「哈哈哈,鸣,快一起来玩嘛。」
「枕头大战哦,」天久光圣两手拄着枕头,轻巧地将它在手里转了个圈,「成宫鸣,你不会是怕了吧?」
「别激我,我才不上你的当,」成宫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是你刚才砸的我?」
——如果是,你今晚就死定了,天久光圣。
天久光圣转头看了看身后瑟瑟发抖的轰雷市,决心充一次英雄,为舍友扛下这块黑锅:「……你就当是我吧。」
「什么意思?」
「就是对你宣战的意思,」天久光圣挑起嘴角,语中满是无畏,「来啊,成宫鸣。」
本乡正宗和美马纷纷上前一步。
——来都来了,要做就做个彻底吧。
看着向自己衝来的数人和漫天坠落的枕头,成宫鸣才觉大事不妙。他连忙从床上拽起自己的枕头,一头衝出门外,朝着走廊最尽头跑去。
——围殴算什么本事,他先去搬个救兵!
「咚咚咚!」
站在房门外,成宫鸣有淡淡的焦急——实在是身后乌泱乌泱追上来的枕头大军不愿等人。
「谁?」房内传来御幸低低的问话。
「一也,快开门,」成宫鸣快速地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是鸣啊,这就来。」
御幸打开房门,压低声线——屋里的人在睡觉,他不想吵醒降谷:「怎么了,鸣?」
——鸣手上为什么还拿着一个枕头?
「我被他们围攻了,」成宫鸣简明概要地解释着事情始末,「走廊里突然发起个枕头大战,那群人和约好了似的,几个人打我一个。你快来,一也,我一个人对抗不了他们。」
一边说着,成宫鸣踮起脚向房内望去。
——降谷呢?
——要是降谷也在的话,再加上一个他,三个人就更有胜算了。
御幸悄悄向走廊另一侧望去,一眼看见混乱的人群。他微微回望了一下熟睡着的降谷,有些抱歉地笑了下:「对不住啦,鸣。」
「降谷在睡觉,我怕别人过来会吵醒他。就不加入你们啦。」
成宫鸣的眸中泛起不可置信的神色:「你居然不帮忙?」——我可是你的髮小!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傢伙!」——这才几点就开始害怕吵醒降谷,赶紧把他叫起来一起对敌啊!
御幸怔愣了一下,嘿嘿笑了几声:「嘛,反正就是这样,总之我不会去的,鸣。」
「自求多福哦。」他拍了拍成宫鸣的肩膀。
——鸣……好像发现了?
——糟糕,他有那么明显吗?
成宫鸣用责备的目光注视他半响,决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大声地向着房内、用一不做二不休的气势喊道——
「降谷,快起来——」
「你的御幸前辈要被人打了——」
很快,屋子里传来另外一人坐起的细微响声。御幸无奈地看向被成宫鸣吵醒的降谷,朝外迈出一步,走出房间。他将门半掩着,眼瞳微闪,小声地对自己的青梅竹马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鸣?」
——他不记得自己对鸣说过。
成宫鸣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一开始。」
「……一开始?」御幸的心凉了半截——一开始是从哪里开始?他……真的这么明显?
「可能比你自己都要早,」成宫鸣看了看僵住的御幸,淡然道,「谁让我是你唯一的挚友呢。」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鸣。」御幸撇了撇嘴,吐槽一句。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些点醒他。竟然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
「哎呀,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吧,」成宫鸣抱紧枕头——比起发小的感情纠葛,他更关心眼下自己遇到的危机,「放心吧,到目前为止,除了我没人发现。」
「……所以我还得夸一句鸣大人慧眼如炬?」